ep13:露蕪提出要與螭吻成親
霧妄言走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伍拾光在房間裡,聽聞邪靈覡在蛟族住下後,與無支祁立下約定,若無支祁能勝過他,便讓伍拾光交出星石。然而一連數日,無支祁屢戰屢敗。與此同時,霧妄言的眼疾愈發嚴重,這是受原身“清漪”的影響。清漪出身蛟族偏支,自幼幽居地底不見天光,不顧族人反對嫁給蒼淏後,以她身份久居幻境的霧妄言便漸染此疾,視物昏蒙。
伍拾光目睹霧妄言因視線模糊被爐火燙傷手指,心疼不已。霧妄言聽他講述蒼淏與清漪的過往,心中泛起酸澀。後來,霧妄言的眼睛已無法分辨晝夜明暗,常獨自坐在水邊棧橋上,摸索著編織手鍊。每到黃昏,伍拾光總會準時出現,攙扶她回家。
霧妄言對邪靈覡身手不凡卻甘願留在此處看家護院、教導孩童感到好奇。伍拾光告訴她,自己曾問過同樣的問題,但師父從未回答,只是悉心教導他各種本領,叮囑他要好好活下去。
伍拾光察覺到霧妄言的變化,她起初急切地想要尋得星石離開,如今卻似乎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事實上,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霧妄言早已悄然眷戀上這般平靜的生活,她害怕一旦離開幻境,眼前的一切美好便會消散。伍拾光安慰她,出去後她會恢復美豔容顏,不再有白髮,也不會目不能視。但對霧妄言而言,伍拾光就是她的星辰。正因她留戀此地,伍拾光更決心要查明蛟族滅族的真相。霧妄言聽聞,心內一慌,腦海中閃過那一幕不堪的畫面,只能將痛苦默默壓下。
露蕪衣對螭吻所贈的琉璃永生花髮簪喜愛至極,時常拿在手中把玩,言語間依舊帶著調戲的意味。她滿心歡喜地將髮簪簪在頭上,隨後提出要與螭吻成親。螭吻被露蕪衣撩撥得心緒不寧,然而他心中所想卻是儘快找出真兇,取得星石,離開幻境。露蕪衣忽然想到,或許可以用硫磺進行試探。
時光匆匆,幾年過去,霧妄言與伍拾光已是白髮蒼蒼,霧妄言的眼睛也完全失去了光亮。伍拾光深知她目不能視,諸事不便,便常常說些趣話逗她開心。霧妄言展顏一笑,他便耐心地為她夾菜,仔細地挑去魚刺。為了讓霧妄言行走方便,伍拾光親手做了一根柺杖。霧妄言撫摸著柺杖,思緒飄遠,忽然想起那個站在屍橫河邊的自己,心緒激盪間,指尖觸到伍拾光腕上從未離身的手鍊,頓時淚如雨下,依偎在他懷裡。
春去秋來,無支祁每月都會前來挑戰邪靈覡,卻從未贏過。伍拾光隱約覺得,師父對無支祁並無厭惡之情,反而像是舊識。又一個比試之夜,無支祁忽然將邪靈覡引往星石澗穴。伍拾光攙扶著霧妄言,悄悄尾隨其後。與此同時,在另外兩個時空裡,露蕪衣用言靈術支開敖爾烈,帶著螭吻來到星石澗穴,螭吻趁她不備,倒掉了她紙包中的硫磺;源息災跟隨源無禍,也抵達了同一處地方。
三重時空,三組人齊聚於此,然而他們所見卻截然不同。露蕪衣與螭吻見到了星石本體;源息災兄弟見到一個自稱“天地”的少年;而邪靈覡眼前,既無少年,亦無星石。名喚天地的少年心性純然,坦言自己本是一塊天外頑石,墜落敖登大地後,石身帶有星月輝光,被世人稱作星石,後來化出人形。由於天地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曾引發一場裂空暴風,因緣際會結識了無支祁。源無禍告訴天地,他並非受無支祁保護,而是被對方囚禁,當作殺人利器。
在另一個時空,無支祁對邪靈覡道出了他與天地的真相。當年他以為星石能救弟弟,得到後卻發現此石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便將化形後的天地囚於澗穴。天地懵懂無知,反將他視為恩人,還傳授給他一手石化術。後來人妖大戰,星石隕爆,強光致使青猿一族染上怪病,無支祁為爭取時間,只得將族人全部石化。直到雙生六目蝶出現,告訴他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石化術只封肉身,族人神識清醒,仍在承受無盡折磨,他所謂的守護實為囚困,所謂的養魂實為永刑。無支祁初時不信,直到聽見族人哀嚎聲不絕,方悔恨欲絕,自囚於黑水河欲了殘生,卻被螭吻尋到,要他尋回星石解開石化,彌補罪孽。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個巨大鐵籠從天而降,分別將源無禍兄弟、被妖物附身的露蕪衣以及邪靈覡罩住。下一刻,邪靈覡竟說出與天地當年一模一樣的話,淚流滿面。無支祁聞聲大駭,躲在暗處的伍拾光與霧妄言頓時醒悟,原來邪靈覡便是天地。
螭吻被無支祁識破並非蠻滿,二人當即交手。露蕪衣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飛身擋在螭吻面前,硬生生接下一記重擊。至此,螭吻終於承認對露蕪衣的感情。露蕪衣勉力吻了螭吻,虛弱地詢問他究竟是不是寄靈,螭吻緊緊抱住昏迷的露蕪衣,含淚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ep14:無支祁困住源無禍兄弟
露蕪衣暈倒在螭吻懷中,剎那間,二人已置身於祈福儀式的現場。幻境外,白澤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諸多感慨。他深知往昔已如東逝之水,難以更改,無論是人、妖還是龍神,在既定的命運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此次這般直面宿命的場景,於他而言也是頭一遭。
無支祁在一旁解釋道,星石內皆是往昔的幻境,既然是過去,便意味著不可更改。一旦有外力試圖扭轉,幻境便會自行流轉跳躍,修正錯誤,抹去那些不合邏輯的痕跡。
獨處之時,螭吻凝視著露蕪衣,輕聲問她,若早知自己當時法力全無,她是否還會挺身擋下。露蕪衣嘴硬地回答不會,可心裡卻明白,縱使時光倒流,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螭吻黯然地望向那霧靄沉沉的夜空,忽然說道他看見了晦月。露蕪衣聞言一愣,因為“晦”這個關於自己月相的秘密,她只對寄靈一人說過。
露蕪衣緩緩向螭吻講述,天上本無晦月,最初的無相月裡也沒有她。她誕生之時,常常夢見與姐姐們在一處,可姐姐們都看不見她,唯有霧妄言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自那以後,她便如同一條小尾巴,終日跟在姐姐身後。螭吻聽罷,溫柔地表示自己能看得見晦月,無論是圓缺之月,還是漫天星辰,皆有其執行的軌跡,每個位置都無可替代。他還說,自己終究也會如兄長們一般隕落。
另一邊,邪靈覡掙脫了束縛,從星石澗穴緩緩走出。他講述起當年隕爆之後,自己被螭吻所救,螭吻贈予他龍牙,還傳授他運用力量的方法。此後,他遁入空門,剃髮為僧,世間再無星石“天地”,只多了一個雲遊四方、懲戒惡人,因而兇名在外的“邪靈覡”。他從未記恨過無支祁,此次來到蛟族,只為履行對螭吻的承諾,守護伍拾光。伍拾光聽後恍然大悟,這才知曉血洗蛟族的並非侍鱗宗或螭吻,幕後另有真兇。話音未落,霧妄言突然出手,一掌將他擊昏。
祈福儀式結束後,露蕪衣親自做了糖蓮子給螭吻,並提醒他吃完後便一同去取星石。想到千年前的地珠,露蕪衣心中不禁一陣唏噓,或許蠻滿對地珠確有真心,但她最痛恨欺騙。話音剛落,螭吻忽然昏厥過去。待他醒來,發現自己已被縛於房中。露蕪衣質問螭吻為何倒掉雄黃粉,螭吻直言只是為了引出真兇,因為古往今來,能肆意操弄人心、奪舍附身之妖,天地間寥寥無幾。在螭吻的提醒下,露蕪衣立時想到了九嬰。
無支祁用鐵籠困住了源無禍兄弟,他對天地有愧,但有些路註定要走。待無支祁離去後,源無禍取出一枚黑曜石珠,稱無支祁是有意放他們走。兄弟二人帶著“天地”剛出牢籠,卻駭然發覺,距離那場毀滅性的“隕爆之災”,僅剩半個時辰。
另一時空,無支祁找到了螭吻與露蕪衣,卻未料露蕪衣已恢復了無相月的法力。幻境外,白澤目睹了全程,猜測露蕪衣被同類法術攻擊越多,便越能吸收並免疫其力,她的能力遠超他們的預估。無支祁不敵露蕪衣,被她反手誅殺。隨後,無支祁與螭吻穿越至“颶風之災”當日,二人身著大紅婚服。
邪靈覡知道霧妄言需借星石離開幻境,便自曝弱點。伍拾光睜眼時,正看到霧妄言重創邪靈覡。他衝上前扶住師父,下一瞬,便與霧妄言一同穿越到“冰封之災”當天。至此,三組人所在的時空同時被修正,分別抵達三場災劫發生的前夕。
無支祁警告邪靈覡,若不想小拾光有事,便需親自解開他族人的石化。伍拾光想到邪靈覡便是在此日隕落,含淚拉住他的手臂,告訴他小拾光一直視他為家人。望著邪靈覡離去的背影,伍拾光猛然驚覺,今日便是蛟族滅族之日。
與此同時,螭吻與露蕪衣正以蠻滿、地珠的身份舉行大婚。拜堂前,螭吻在她腰間悄然放入一物。在族人的見證下,二人行禮成婚。待到該親吻時,螭吻卻只在露蕪衣額間輕輕一吻。緊接著,一陣怪風自九天撲下,席捲喜堂,眾人驚慌四散。
ep15:一場婚宴正在悄然進行
蛟族領地,此刻宛如一片人間煉獄,血腥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令人作嘔。伍拾光心急如焚地帶著霧妄言匆匆趕回,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侍鱗宗門人正在瘋狂屠戮族人的慘烈場景。他怒目圓睜,不顧霧妄言的苦苦阻攔,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揮動著手中的利刃,朝著敵人疾衝而去。在疾奔的過程中,他腕間
那串意義非凡的手鍊不慎脫落,霧妄言見狀,急忙俯身將其拾起,緊緊攥在手中。
那些侍鱗宗門人的招式詭異至極,讓人防不勝防。伍拾光奮力斬破一人的臉頰,定睛一看,竟發現那人戴著人皮面具。還沒等他來得及細想,寒潮毫無徵兆地驟起,冰霜術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剎那間,整片蛟族領地被徹底冰封,而此等術法獨屬於無相月,伍拾光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冰凌如鋒利的箭矢般破空射至,霧妄言毫不猶豫地飛身擋在伍拾光身前,為他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就在這時,為首的敵者猛地撕去麵皮,赫然又是一張與霧妄言一模一樣的面容。身側,真正的霧妄言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又帶著無盡的哀傷,稱這便是自己心底埋藏多年的秘密。
兩個“霧妄言”瞬間纏鬥在一起,真者屢次為伍拾光擋下殺招,每一次都險象環生。伍拾光見狀,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催動龍神之力,將霧妄言緊緊護在周全。對面的“霧妄言”看到伍拾光身上散發出的龍神之力,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既有龍力,為何頸後無龍珠胎記?伍拾光心中一動,瞬間猜到對方並非真正的霧妄言,而是九嬰附體操控。
與此同時,一場婚宴正在悄然進行,卻突然被無支祁的出現打破。無支祁如鬼魅般現身,一把奪走星石,螭吻見狀,立刻攜露蕪衣追了出去。露蕪衣在奔跑過程中,腰間的香囊不慎墜落,小九趁機附身其中,而它的原身正是那作惡多端的九嬰。彼時,邪靈覡正與無支祁對峙,嚴肅地告訴他,就算以拾光的性命相脅,自己也解不得族人石化之困。無支祁意欲故伎重施,邪靈覡只覺悲涼,心中滿是無奈與絕望。
另一邊,厲劫經過一番艱苦的調查,終於查得侍鱗宗的陰謀。在逼問下,得知幕後黑手正是九嬰。螭吻早就對小九額間的斑痕心生懷疑,暗中察看線索,靜靜等待其現形。九嬰對螭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稔,索性自陳來歷。原來,它本是一枚深埋地底的毒卵,敖登族人皆受其毒染。後來逢星石天火降世,卵殼被焚裂,九嬰得以出世,而蛇毒反而消失。族人矇昧無知,以為是星石賜福,殊不知,九嬰破殼首見地珠,先食星石之力,後飲地珠之血,方得附身之能。
因為星石的力量,九嬰長出了第二顆頭顱。後來它發覺人世間的恐懼遠勝星石,所以短短數日,便因屠戮生靈,借人類的絕望憎怨滋長,竟生出第三顆頭顱。故而,它無須星石,只要世間充盈惡意,其力便無窮盡,集齊九顆頭顱不過朝夕之間。
侍鱗宗門人向厲劫吐露,星石並非是用來對付人類,而是為了讓人族和妖族同歸於盡。因為當年引發人妖衝突的“淵泥之變”看似偶然,實則是九嬰在幕後操控。世間還有很多人被九嬰附體,不斷挑撥激化兩族矛盾,爭端愈盛,其力愈強,乃至九龍亦遭屠戮。所以等到九嬰真正擁有九顆頭顱時,它將分化成八十一塊精魄碎片散落人間,只要一片尚存,九嬰即不死不滅。
然而,侍鱗宗一直尋毀碎片,九嬰決心必殺螭吻,解封拿回頭顱。多年以來,九嬰都在尋找龍裔,唯有龍裔方能屠龍。其間,六目蝶曾交給他們一隻磷蟲,只要將磷蟲置入星石體內,蟲噬五臟,星石必隕爆失控。源無禍誅殺持蟲者,踏碎磷蟲,引雙生六目蝶與無支祁同至。
六目蝶挾無支祁為質,天地為救他,與蝶妖展開了一場死鬥,最終導致隕爆。厲劫見星石墜落,急忙上前欲拾,蝶妖源無獲倏忽現身奪石,一刀狠狠刺入厲劫腹中,冷漠回應。最終,厲劫未能知曉自己的身世,轟然倒地。源無獲腦海掠過源息災與寄靈一模一樣的面容,忍著淚水轉身離開。
彼時,螭吻力戰九嬰,受其重創後倒下。露蕪衣目睹此景,拼死奪回身軀主導。另一處,邪靈覡救回小拾光,“霧妄言”欲奪,被其一掌震開,九嬰被逼出身體。“霧妄言”帶人緊追邪靈覡,中了對方的計。邪靈覡生命垂危,臨終將佛珠手串交給小拾光。
露蕪衣自握冰錐,猛刺心口,逼九嬰離體。九嬰轉而附身無支祁,妖力暴走,引發了一場可怕的颶風之災。幻境外,無支祁強聚神力保護星石不碎,白澤從旁助陣。源無獲驟然現身,趁機攫取無支祁的龍神之力。
幻境內,螭吻為護露蕪衣再添新傷。露蕪衣咬牙以冰錐貫穿手心,釘入巖壁,另一隻手死死攥住螭吻,逆著颶風寸寸前移。風刃割骨,疼痛鑽心,但二人十指相扣,終是觸到星石,協力攜石脫出幻境。劫後餘生,露蕪衣以為經此生死,情誼當有不同,然而螭吻卻沉默鬆開手,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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