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潮 全集

ep13：港幣匯率崩盤

何賢詢問喬音婉今天是否會取給崽崽上課，喬音婉有些詫異何賢為何這麼問，她每天都會按時去上課的，此時，楊昌神色匆匆地趕來，一把拉住何賢，催促他立刻前往鏡湖醫院見羅伯特。喬音婉聽聞此訊，腳步匆匆地跟了上去。

當他們趕到醫院，只見羅伯特傷勢極為危重，氣息微弱。柯麟醫生迅速為其注射腎上腺素，試圖為他爭取最後的時間，同時催促眾人，若有問題必須儘快詢問。柯麟醫生蹲下身，仔細檢視地上的血跡，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意識到這血跡極有可能引來日方。於是，他迅速寫下幾個電話號碼和撥打順序，遞給喬音婉，示意她按此順序先後致電洛柏與澳葡警方。

羅伯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拼盡全身力氣向何賢揭露了一個驚天陰謀，日軍威逼滙豐簽發了一億兩千萬無儲備金的新港幣。一旦這批鈔票流入市場，日方就會宣佈港幣作廢，讓港幣徹底淪為廢紙。

何賢聽聞訊息，內心大為震驚，趕忙要打電話告知馬萬祺等人。就在這時，澤榮作突然出現，一把按斷了電話。為杜絕訊息洩露，他當即下令扣留診所裡所有人。此時交易所已開市，林老闆等人思量許久，決定冒險接盤，以抬高港幣匯率。

診所外，黃公傑與楊昌怒目相對，形成對峙之勢。就在這時，葡警趕到。他們得知澤榮作的身份後，心中有所忌憚，未敢阻攔。僵持之間，洛柏率領一眾記者匆匆趕來。澤榮作礙於輿論壓力，暫時沒有強行帶人，但仍不許任何人離開，聲稱需驗屍查明羅伯特的死因。

與此同時，交易所內，尾形洋造正密切監視著華商的每一筆交易。他眼神冷峻，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澤榮作則向軍醫下達嚴令，要求屍檢流程必須拖延至下午五點後方可結束。何賢、楊昌等人被困在診所內，眼睜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心中的焦灼如火焰般越燒越旺。

洛柏注意到何賢焦急的目光，起身向澤榮作嚴正抗議，指出他無權長時間羈押無辜市民，並提議至少應允許他們與家人通電話報平安。澤榮作卻以“偵查需要”為由，斷然拒絕了這一提議。楊昌見狀，心中怒火中燒，他帶領數人面向聚集的記者，高聲抗議，指斥日方濫用職權。澤榮作卻毫不退讓，警告洛柏，在羅伯特死因未明、在場者嫌疑未除之前，若澳葡警方擅自放人，即構成對兇犯的包庇，將嚴重破壞澳門治安與日葡友好。

交易所內，港幣匯率在華商的奮力托盤下，已被推至三塊三毛六。四家華資銀號傾盡全力，試圖在收市前將價格穩在三塊四以上。尾形洋造則巧妙地利用對盤面的操控，時而小額買入，製造反彈假象；時而突然拋售，引發恐慌情緒，誘使華商不斷投入更多資金接盤。林老闆與呂修遠等人咬緊牙關，最終押上了全部流動資金，意圖做最後一搏。

收市前最後一刻，羅德禮準備在合同上落筆，即將與梁彥明完成簽署。然而，桌上電話驟然響起，港幣匯率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崩盤。先是瞬間跌破三塊，隨即在恐慌性拋售中直線墜落，短短一小時內竟狂瀉至兩塊六。合同被無力地擱置，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臉上都籠罩著徹底的絕望與茫然。

澤榮作得知匯率已然崩盤，當即結束屍檢，宣佈診所內所有人無罪釋放。何賢心急如焚地急電大豐銀號，但敗局已定，澳門金融體系瀕臨崩潰。戴思樂緊急召集會議，評估各方損失。結論令人心碎：澳門金融將遭毀滅性打擊，正金銀行將藉此成為澳門唯一主導銀行，徹底掌控本地金融與貿易命脈。

澤榮作前來向尾形洋造道賀，尾形洋造卻反應冷淡，表示眼下戰果微不足道，他計劃拋售的不是五千萬，而是全部一億兩千萬港幣。為此，他計劃通知所有日資商號，立即以港幣搶購各類緊缺物資，並暗中收購廣東銀毫，在不驚動市場的前提下完成資產變現。

何賢歸家後，心緒沉重如鉛。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外套遺落在診所，而喬音婉已將衣服取回。他猛然憶起登載喬仁宇新聞的報紙正藏在外套內袋，急忙趕去尋她。此時，喬音婉聽到梁彥明與馬萬祺的交談，得知兄長竟為日方效力。她堅不信喬仁宇會甘當漢奸，何賢亦覺此事蹊蹺。何賢無意間瞥見喬音婉與眾人同橡膠大王李光前的合影，心中忽生一計，隨即請何鴻燊相助，讓他在齋藤面前透露羅德禮握有李光前那批失蹤的橡膠貨。尾形洋造聞訊，決意阻止這批戰略物資落入中國人手裡，於是決定將港幣匯率再度推高，計劃待剩餘七千萬港幣全部購成實物後，再讓港幣徹底淪為廢紙。

ep14：香皂傳遞訊息

羅德禮介紹了在座的每一個人，馬萬祺與何賢代表華商一方，何賢一方很不滿意本來兩人和談的事情，結果弄來三方會談，並且臨時加價且數目巨大，他們無法接受，羅德禮拿出了進貨合同給雙方看，要求必須是美金。喬仁宇被日軍帶到現場，他的任務是驗證李光前合同簽名的真偽。何賢心裡憂慮重重，擔心偽造的簽名會被識破，然而喬仁宇當眾確認簽名屬實，這一舉動讓何賢心中一震，確信喬仁宇並未真正叛國。

競價結束後，何賢趁著眾人不備，藉機靠近喬仁宇，微微低下頭，輕聲詢問他在港的情況。

喬仁宇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只簡單回應心中始終掛念家人。何賢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一切終會好轉。此時，四周有日方人員緊緊監視，喬仁宇不便多言，起身時故意“不慎”將酒潑在何賢的西裝上，接著以腹痛為由前往洗手間。

黃公傑的目光如同鷹隼，全程緊盯著喬仁宇的一舉一動。何賢稍等片刻，也借清洗衣服的理由跟去洗手間，卻被黃公傑伸手攔在門外。喬仁宇從洗手間出來後，黃公傑沒有立即放行，而是獨自進入，仔細檢查喬仁宇用過的廁間，還將整卷手紙帶走查驗，確認一無所獲後才離開。

何賢踏入洗手間，目光急切地掃視四周尋覓線索，卻毫無收穫。不經意間，他瞥見洗手池旁香皂盒空空蕩蕩，心中陡然一緊。趕忙俯身檢查馬桶水箱，手指在水中摸索，觸到一塊香皂，其一面刻著數字，經對照正是偽造港幣鈔號區間。

黃公傑送走喬仁宇後，心中疑慮未消，匆忙折返洗手間。他猛地推開門，只見何賢正神色如常地清理衣襟，香皂也完好地置於盒中，心中的懷疑這才打消。

喬音婉因兄長被誤認為漢奸而陷入深深的低落情緒中，小漁來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主動寬慰她。在亂世之中，人常常身不由己。喬音婉聽著小漁的話，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心情稍有緩解。

何賢將破解的鈔號資訊告知梁彥明，梁彥明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喬仁宇，心中悔愧不已，欲即刻向喬音婉說明。何賢急忙阻攔，他深知此訊一旦公開，日方立刻能鎖定洩密者就是喬仁宇。喬仁宇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若是讓喬音婉知曉這個訊息，就等於讓她親眼見證兄長被判死刑，其殘酷遠甚於一時的誤解。

開市當日，交易所內熱鬧非凡，百姓們紛紛湧入。尾形洋造採納了喬仁宇的“建議”，與何賢一方展開激烈的盤面對決。四大華商銀號按照計劃丟擲誘餌，尾形洋造果然中計，大舉買入，推高匯價。何賢與同伴們則佯作力竭，營造出華商進退維谷的假象，讓尾形洋造愈發志得意滿。

然而，大西洋銀行突然拋售八百萬港幣，匯價瞬間跌回兩塊九，局面急轉直下。羅德禮緊急質詢大西洋銀行董事局，對方無奈地表示，為求自保，唯有趁雙方搏殺時快速出貨，雖損失兩三百萬，但可保全銀行。羅德禮憤怒地斥其背信棄義，此拋售行為將徹底摧毀華商銀號的護盤防線，形同以華商為祭。對方卻表示別無選擇，下午將會清空所有港幣。

澤榮作因此懷疑喬仁宇與華商勾結設局，喬仁宇極力自辯，尾形洋造聽信了喬仁宇的話，決意孤注一擲。柯麟判斷此時絕不能退，必須將局做得更大。他建議利用此次拋售，反向操作，讓日方相信這是華商與葡資銀行聯手打壓港幣的極端手段。而若要籌集足以支撐更大規模博弈的資金，唯有求助大濠幫。此事便交由馬萬祺前往，設法說服黃三合。

ep15：何賢和盤托出喬仁宇陰謀

馬萬祺神色凝重，親自前往大濠幫。他向黃三合坦誠相告計劃的風險，直言一旦失敗，四大華商銀號將血本無歸，大豐和恆豐裕更會當場宣佈破產。黃三合聽罷，眼神堅定，毅然決定押上全部積蓄，全力相助。

另一邊，何賢主動找到喬音婉，看似不經意間，將喬仁宇參與的港幣陰謀和盤托出。喬音婉聽後，如遭雷擊，認定兄長實為漢奸。因何賢等人皆來自銀號，難以讓百姓信服，喬音婉決意以喬仁宇妹妹的身份公開站出，揭露日方金融陰謀，以挽救危局。

下午開盤，大西洋銀行董事局內部風雲突變。羅德禮力排眾議，果斷停止拋售並轉為買入。與此同時，大濠幫故意將資金運往大豐銀號。途中，有銀元從箱中滑落，被遠處監視的日本特務看得一清二楚。特務離去後，馬萬祺即刻命阿全將裝滿磚頭的箱子鎖入金庫，以此掩人耳目，而真金白銀則火速運往交易所。

此時，港幣已跌破兩塊七，華商一方看似無力承接，形勢岌岌可危。尾形洋造怒不可遏，當眾怒斥喬仁宇與華商勾結。話音剛落，交易所外忽然一陣騷動，喬音婉高聲揭露日軍強迫滙豐簽發無儲備金新港幣，並計劃使其作廢的陰謀。此言一出，瞬間引發市場慌亂，眾人驚恐不已。

正當尾形洋造下令全力拋售時，忽然收到大西洋銀行轉為買入的訊息。這一訊息與喬音婉所揭發的港幣發行量與後續處置細節存在偏差，令尾形洋造頓生疑竇。隨後，黃公傑來報，稱黃三合押運大量現金進入大豐銀號。喬仁宇心思敏銳，立即洞悉何賢等人的計劃，便向尾形洋造“獻策”，稱華商已窮途末路，有意把水攪渾，製造混亂、誘敵生疑。尾形洋造得知仍有暗樁買入，便相信了喬仁宇的話，命令交易員護盤，全面買進。

為平息市場恐慌，尾形洋造面色陰沉，強令喬仁宇公開闢謠。人群中的喬音婉，目睹兄長舉動，身軀顫抖，悲憤在心底翻湧。她猛地衝上前，揚起手重重掌摑喬仁宇，決絕宣佈斷絕兄妹關係。

何賢等人佯裝憤怒圍攏。混亂中，何賢湊近喬仁宇，以極低聲音傳遞暗號。喬仁宇眼神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神色如常，巧妙配合著局面。

接下來的博弈中，正金銀行漸佔上風。喬仁宇繼續“輔佐”尾形洋造，煞有介事地預測華商可能發動突襲。尾形洋造中計，決定在收市前半小時調動聯昌公司資金全力護盤。齋藤心存不安，叮囑何鴻燊見機行事，風向不對即刻止損。

收市前一刻，何賢指令各交易櫃檯同步丟擲五百萬港幣賣單。正金銀行全線攔截，瞬間吃進四千萬。幾乎同時，何鴻燊依計將聯昌手持港幣全數拋清。匯率應聲暴跌至一塊六毛八，正金銀行倉位徹底擊穿，宣告爆倉，華商們一片歡騰。

此刻，中國財政部透過廣播向全國及國際社會正式揭露日方偽造、濫發無儲備港幣的金融陰謀。澳門金融市場得以保全，日方計劃徹底破產。尾形洋造在辦公室內面對鉅額虧空，懊喪至極，最終絕望地舉槍自戕。

何賢將喬仁宇忍辱負重、捨命傳遞情報的真相告知喬音婉。喬音婉得知兄長從未叛國，悲痛難抑，淚水奪眶而出。黃子俠與楊昌本已在碼頭設伏準備營救喬仁宇，未料澤榮作早有防備，提前將喬仁宇押上船撤回香港。營救行動失敗，喬音婉萬念俱灰，黯然離去。當夜，何賢跪在何家祖先牌位前，回想白日裡的一幕幕，犧牲一人救萬人的結果，令他心中沉重如鉛，久久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