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瑪麗籌劃離開澳門
柯麟帶領醫療隊在街頭開展防疫義診,醫療裝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隊員們專注地為民眾檢查身體。喬音婉路過此地,目光掃過忙碌的場景,腳步頓了頓,隨後主動走上前,挽起袖子開始幫忙整理藥品、安撫患者。
郭綺文喚來兒子仔仔,將裝著藥品的紙包交到他手中,輕聲細語地叮囑,讓他把藥送給小漁母女。仔仔抱著紙包,歡快地蹦跳著離去。待郭綺文再去尋小漁母女,卻發現她們住處已人去屋空,沒了蹤跡。
鏡湖醫院內,氣氛逐漸緊張起來。陸續有症狀異常的病人被送來,柯麟眉頭緊鎖,仔細檢查每一位病人的情況。經過一番診斷,他確診這些人感染了霍亂,立刻做出決定,將醫院劃為防疫區,停止接診其他普通病患,防止疫情進一步擴散。
瑪麗為了籌劃離開澳門,將寫有求助資訊的紙條交給詹姆斯,讓他攜帶前往領事館。她反覆叮囑詹姆斯,若途中遇到危險,一定要設法將紙條丟入院內。詹姆斯懷揣著紙條出發,爛賭榮和黃公傑正在附近監視,看到詹姆斯形跡可疑,立刻下車,腳步匆匆地逼近。瑪麗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高聲喊叫警示詹姆斯,但為時已晚,槍聲響起,詹姆斯倒在地上。黃公傑走上前,命令手下將詹姆斯拖走,詹姆斯在掙扎中拼盡最後的力氣,將紙條拋向領事館門口,紙條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被英國領事拾獲。
爛賭榮並未放棄尋找瑪麗,一路緊追不捨,來到難民聚集的棚戶窄巷。何賢正與喬音婉交談,眼神不經意間瞥見楊昌將瑪麗藏了起來。爛賭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何賢心中一緊,故意不小心撞向爛賭榮。爛賭榮正滿心尋找瑪麗,被這一撞頓時惱羞成怒,蠻橫地將何賢推開,何賢懷中的米袋墜地,大米傾灑一地。四周的饑民看到大米,眼睛瞬間放光,一擁而上爭搶起來。喬音婉會意,偷偷向楊昌使了個眼色,楊昌立刻帶著瑪麗從巷尾悄悄撤離。爛賭榮在人群中搜尋無果,惱怒之下拔出槍,抵住何賢的額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黃公傑現身制止,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邀請何賢一同吃飯。詹姆斯因傷勢過重,黃公傑不再留情,就地將其槍決。
回到住處,楊昌怒目圓睜,怒斥瑪麗擅作主張,險些讓大家暴露。瑪麗滿臉委屈,辯解大家早已飢腸轆轆,只是為了尋求一線生機。此時,英軍內部矛盾重重,仍有人幻想著大英帝國會來救援。瑪麗痛心疾首,大聲說道大英帝國早已將他們拋棄,只有楊昌這個中國人不計前嫌,願意冒險相助。在她看來,領事館乃至整個帝國都應感到羞愧。楊昌聽著瑪麗的話,內心五味雜陳,思索片刻後,給大家想出一個辦法。尋找澳門的中共地下組織。他想起先前為保護難民而吸引日軍火力的區新,將自己這一路以來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認為當務之急是去鏡湖醫院碰碰運氣,那裡或許有共產黨的線索。
與此同時,黃公傑得知何賢曾經營糧油生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向他透露自己手中有兩千斤糧食,只要何賢能找到買家,便分其一成利潤。何賢心中猶豫,但想到家中已無米下鍋,只能任由黃公傑派爛賭榮攜食物送他回船。
何澄溪看到陌生人送來糧菜,心中疑惑頓生,眉頭緊緊皺起。何賢不想讓父親擔心,強裝鎮定謊稱他們都是自己的朋友。待爛賭榮等人離開後,何澄溪將食物分給同船鄰居。強哥看到食物,臉色一變,直接將食物打翻在地,指著食物說那些人都是為日本人賣命的漢奸。何澄溪聞言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痛斥何賢失節,稱何家世代清白,寧可餓死也絕不食漢奸一粒米,說完揚起手,重重地摑了何賢一掌。
此時,仔仔突然高燒昏迷,小臉燒得通紅。何賢夫婦心急如焚,抱著仔仔奔往多家醫院,卻處處碰壁,有些醫院只收霍亂病人,有些醫院坐地起價。幸好他們遇到了喬音婉,在喬音婉的帶領下,他們找到了柯麟。柯麟迅速對仔仔進行檢查,診斷出仔仔患肺炎,且因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病情加重,不過好在現在沒有大礙。
何賢獨自坐在客廳裡,燈光昏黃,映照出他落寞的身影。他心中悲苦難言,覺得自己上愧對父親,中負妻子,下未能護子女周全,實在枉為人子、人夫、人父。柯麟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他切莫妄自菲薄,告訴他因為他堅守誠信、歸還美元的行為,不僅保全了抗戰物資,更為馬萬祺等人保住了長期供應渠道,間接拯救了閘口內無數難民同胞。喬音婉在一旁聽著,心中對何賢的誤解徹底解開,她看向郭綺文,誠摯地表達了道謝。一夜過後,何賢的心境稍平,不再陷入糾結。
澳葡政府接到里斯本電報,面對日軍的威懾,官員們臉色蒼白,最終迫於壓力,與日方簽署一系列“合作”協議,承諾取締一切反日活動,並將澳門對外貿易、航運、海關及武裝緝私權近乎全部交予日方“聯合控制”。澤榮作仍不滿意,因為日方附加的三項條款實同於吞併澳門,澳葡當局無法接受。福江指責澤榮作條件過苛,破壞外交平衡,迅速向矢崎勘十彙報。澤榮作卻斷言澳門商會存糧已盡,為救全城百姓,對方必會屈服。矢崎勘十最終認可了澤榮作的策略。另一邊,柯正平主動找到梁彥明,眼神堅定地請他幫忙聯絡馬萬祺,儘速開闢一條轉移通道,梁彥明爽快答應。
ep8:仔仔的肺炎痊癒
馬萬祺懇請黃三合借助其渠道轉運物資與重要人士。黃三合聽聞,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他緩緩說道,如今中山已被黃公傑牢牢控制,此事恐怕難度極大。
就在這時,龍海珊向前一步,亮明瞭自己中共遊擊隊的身份,還提及之前海上相救的恩情。黃三合目光閃動,思索片刻後,最終緩緩點頭應允,雙方約定於除夕夜協助轉移。
除夕這一天,柯麟靜靜地坐在桌前,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與弟弟的合影,神色凝重而深沉。鏡湖醫院內,柯正平收到一封“佛手”的密信,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仔細閱讀後得知,上級為維護反法西斯統一戰線,下達了協助營救英軍人員的指示。
不久,英國領事裡夫在楊昌的陪同下,親自來到醫院面見柯正平。柯正平看著裡夫,眼神沉穩,雖未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但語氣堅定地表明可帶英軍人員撤離,不過條件是由楊昌負責後續具體交接。他心中覺得楊昌既有能力,亦存良知。楊昌聽後,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應了下來。柯正平隨即囑咐他隨時待命,等候進一步的安排。
仔仔的肺炎痊癒,即將出院。柯麟看著何賢一家困窘的家境,心中不忍,從懷中取出一些錢款,輕輕放在何賢手中,言明這是借予他以渡過難關。另外,柯麟還告訴何賢,今晚八重天將舉辦港澳商會聯誼會,勸他前往參加,既是為聯誼會盡一份心,也有機會見到馬萬祺。喬音婉送何賢一家出門時,得知小漁母女失蹤,心中一緊,答應互相留意訊息。何賢也從喬音婉口中得知,她已答應擔任八重天的小提琴樂手。
回到花尾渡,郭綺文溫柔地取出西裝,為何賢仔細穿上,輕聲叮囑他晚上早些回來吃年夜飯。何賢踏入八重天舞廳,剛一進門,就迎面遇見了呂修遠。呂修遠當即高聲譏諷,稱何賢是“坑害同行的禍首”,聲音在舞廳內迴盪,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憤慨不已,紛紛斥責何賢離開。
正巧此時,黃公傑帶著人闖入舞廳,眼神兇狠,拔槍欲殺呂修遠等人。何賢見狀,心中一驚,急忙上前攔阻,他靈機一動,藉口已為糧食尋得買家,勉強平息了這場一觸即發的事態。
柯正平正準備轉移重要人士,突然發現門外有特務偽裝成黃包車伕在監視。他心中一緊,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緊急取消了原計劃,轉而匆匆向柯麟求助。柯麟駕駛著防疫車來到關卡,特務堅持要檢查後備廂。柯麟緩緩開啟車門,車廂內霍亂患者屍體散發的腐臭撲面而來,滲出的屍水令人作嘔。特務還沒把門完全開啟,就驚慌失措地退避開來,忙不迭地去尋水清洗。
八重天舞廳內,洛柏熱情地接待著澤榮作與日本海軍艦長井下。澤榮作用日語對井下表示,葡萄牙人如今已至山窮水盡,恨不得跪求皇軍解封,所以希望海軍再堅持封鎖幾天。井下面露難色,但在澤榮作的懇求下,最終還是勉強應允。
黃公傑在另一包間勸誘何賢,直言何賢既已被罵作漢奸,不如索性跟他一起謀利,在他看來,溫飽遠比虛名實在。見何賢再三推拒,黃公傑漸漸失去耐心,臉色一沉,以家人安危相脅。此時澤榮作從門外進來,黃公傑趕緊讓爛賭榮領著何賢去大廳等候。
喬音婉登臺演出,井下當眾要求她演奏日本歌曲,還出言辱華。喬音婉氣得臉色通紅,憤然離臺。洛柏急忙追出,好言勸說,可喬音婉態度堅決,表示自己學不會八面玲瓏,更無法為侵我國土、戮我同胞者奏樂。
澤榮作命黃公傑聯絡監視點,得知柯麟駕駛防疫車離開,即令山口久美與沙膽彪前往墳場會合。小漁母親因長期飢餓暈倒路旁,小漁跑到八重天后巷的泔水桶翻找食物,卻遭其他流浪孩童推打。
喬音婉得知後,心急如焚,從後臺用報紙包了些糕點趕來,卻被井下攔住斥罵。她毫不猶豫地將糕點塞給小漁,催其快走。何賢上前推開井下,導致井下撞倒花盆跌倒在地。井下隨從當即拔槍指向何賢與喬音婉,洛柏急忙擋在中間。騷動引來澤榮作與黃公傑。
正當眾人以為井下昏死,不料他搖晃著站起,迷迷糊糊地大發酒瘋。經洛柏與黃公傑再三說情,澤榮未再追究。何賢與喬音婉隨後尋找小漁,從別人口中得知,小漁母女早已餓死街頭,屍體被收屍車運往墳場。喬音婉不肯相信,執意前往檢視,何賢默默陪同。而此刻,澤榮作已帶人埋伏在墳場,目光陰冷地等待著柯麟的到來。
ep9:瑪麗決定留下
澤榮帶人攔截了柯麟的車輛,自稱有事情請教,澤榮不明白為何柯麟是一個有名的大夫,卻被派遣拉貨物,且用的時間比較多,柯麟鎮定自若,從容不迫地出示了諸多確鑿證據,構建出的時間線更是無懈可擊。然而,澤榮作卻像一條咬住骨頭不放的惡犬,依舊不死心,固執地堅持要開啟車廂驗屍。他滿心以為能在車廂裡找到破綻,扳回一局。可當他顫抖著雙手開啟車門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失所望,車內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樣。他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只得悻悻離去,那落寞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滑稽。
原來,早在一個小時前,柯正平就心急火燎地通知了楊昌,讓他在棚戶區事先精心備好屍體,並且在中途巧妙地完成了替換,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沒有留下任何破綻,讓澤榮作的陰謀徹底落空。
當天夜裡,寒風凜冽,何賢與喬音婉心急如焚地匆匆趕往墳場。當他們看到萬人坑中堆積如山的屍骸時,心神俱震,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二人不顧屍體的汙穢和刺鼻的氣味,在屍堆裡瘋狂地翻尋著。終於,在一片狼藉中,他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漁。小漁那微弱的呼吸,彷彿是生命最後的掙扎。他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把小漁送往醫院。幸好柯麟醫術高明,及時搶救,才得以保住小漁的性命。那一刻,何賢和喬音婉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而在另一邊,馬萬祺神色凝重地來到八重天舞廳。他站在舞廳中央,當眾向港澳華商揭露了日方對澳葡政府的通牒。眾人聞訊,頓時憤慨不已,他們深知一旦簽約,澳門就如同淪陷的城池,將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因為距離最後期限僅僅只剩下四日,時間緊迫得如同倒計時的炸彈。馬萬祺心急如焚,呼籲各方合力破局。然而,眼下的困局卻如同堅硬的鐵壁,難以突破。縱有銀元,也難以購得糧食,百姓們面臨著飢餓的威脅。馬萬祺忽然想到了何賢,便把何賢冒死護款、誠信還匯等光輝事蹟和盤托出。
至此,眾人方知長久以來誤會了何賢,呂修遠更是悔愧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行人隨馬萬祺尋至花尾渡,只見何家棲身於破漏不堪的船艙,年夜飯僅僅是清湯寡水,毫無油水。何賢在柯麟的陪同下回到住處,看見眾人帶來的豐盛年貨,又想起墳場的慘狀,悲慟之情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再也抑制不住,掩面痛哭起來。在場的人無不動容,紛紛落淚。
瑪麗等人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時,楊昌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他一問才知,英國領事館收到了軍情六處的密電,希望從逃亡軍官中遴選一兩人留澳,組建英軍服務站。這個服務站既是為了接應後續自港逃出的人員,也是想借澳門中立港的地位設立情報前哨,說白了就是讓他們留下從事諜報工作。
入夜,大規模營救行動正式展開。一批愛國民主人士、文化界精英及國際友人紛紛被安全轉移。楊昌親自護送瑪麗至碼頭登船,臨別前,他將瑪麗曾當掉的首飾歸還,輕聲說表示相信這個東西對瑪麗非常重要。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楊昌對瑪麗有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而他獨自回到住處,看著瑪麗與威廉的合影,沉默片刻後,默然撕去威廉那一半,只留下瑪麗的側影,彷彿要把瑪麗永遠留在自己的心中。
此刻,瑪麗卻突然折返回來,她目光堅定地表示自己決定要留下組建英軍服務站。楊昌乍喜之後轉為驚怒,他指著瑪麗,大聲指出,瑪麗現在留下無異於等死!他原本以為瑪麗是為了等威廉,可瑪麗強調自己根本沒有想過威廉,但真正原因卻沒有說出來,只是打定主意就要在這裡開設服務站,從今往後她就是站長。
何賢與馬萬祺、柯麟圍坐在一起,認真分析日軍的企圖。他們認為,對方之所以暫未武力佔領澳門,是為了保留一個國際自由港,以便繼續獲取中國戰略物資與英美工業品。何賢從金融角度深入解析後,聯想到黃公傑此前提出的糧食生意,決定主動與他合作,為的就是能讓澳門百姓們吃上飯。
隨後,何賢找到黃公傑。黃公傑這個貪婪的商人當即抬價,將價值六百萬的糧食提至四千萬,要求單價兩塊一斤,且買家須先付六百萬現款並提供尾款期票,貨到即兌。黃公傑本想等澳葡政府簽約後再交易,何賢卻冷靜地指出,一旦日軍解除封鎖,各地糧食湧入,糧價必跌。黃公傑被說動,計劃先將中山存米運至澳門附近海域,待簽約當日即刻入澳。
馬萬祺與何賢聯絡了兩位實力港商,對方得知是為購糧濟澳,當即簽下合同。爛賭榮卻在一旁提醒黃公傑提防有詐,黃公傑決定留一手防備。與此同時,柯麟獲悉澳葡政府將於當日投票決定是否提前簽約,若透過則計劃全盤皆亂。
喬音婉代替他們約見洛柏,經何賢與馬萬祺懇切陳情,洛柏在會前說服戴思樂暫緩投票。為落實運糧船隻,馬萬祺帶何賢面見黃三合。黃子俠得知何賢所作所為後,為曾經的誤解鄭重致歉,並承諾率全堂兄弟協助運糧,梁忠亦表態將親手鏟除叛徒黃公傑。一場驚心動魄的糧食保衛戰,就此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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