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潮 全集

ep10：真假船隊相遇

何賢來到黃公傑的家裡，將崔、傅兩位港商的購糧合同，這讓黃公傑大喜，稱讚何賢的能力，何賢繼而提出要一個黃公傑親筆簽署的售糧委託書，黃公傑讓何賢承諾這個委託書不能讓別人知道，如果被日本人知道，他私下偷偷賣這個糧食，一定不會放過他，何賢承諾守口如瓶，然而，黃公傑並未完全放下戒備，心中仍存疑慮，決定與日商齋藤攜手合作運糧，並派遣爛賭榮全程監督何賢辦理各項手續。何賢見狀，不動聲色，順水推舟地同意使用聯昌公司的船隊來運輸糧食。

二人前往聯昌公司辦理通航檔案的途中，意外遇見了何鴻燊。何鴻燊憑藉出色的語言天賦和過硬的業務能力，竟在短短一個月內精通了日葡雙語。他高效地完成了審批流程，贏得了齋藤的賞識與重用。與此同時，黃公傑將售糧計劃上報給了澤榮作，澤榮作並未察覺出任何異常，便將此事全權交由黃公傑處理。

黃子俠帶著楊昌前來面見何賢。楊昌被何賢昔日以德報怨的舉動深深感動，他跪在地上，鄭重地向何賢致歉，並立下誓言，願聽憑何賢差遣。在辦理手續的間隙，何賢故意取出一摞籌碼，贈予何鴻燊。何鴻燊婉言謝絕，表明自己從不沾染賭博。而爛賭榮卻被這籌碼勾起了賭癮，他向何賢要了籌碼，便帶著通行手續匆匆進了賭坊。

按照計劃，楊昌適時現身賭坊。他在賭桌上故意惹怒爛賭榮，兩人針鋒相對，玩起了幾把大的賭局。很快，爛賭榮便欠下了鉅額賭債，無力償還。就在這時，黃三合適時出現，他以幫規論處，欲取爛賭榮的性命。傅老闆等人見狀，佯裝求情。爛賭榮為了保命，不得不立誓重歸大濠幫，並依規自斷一指，寫下血書以表決心。楊昌趁著爛賭榮醉酒不省人事之際，將他扶回房間，並從他身上搜出了通行手續。

眾人齊聚一堂，共同敲定了最終的計劃。他們決定利用爛賭榮來達成目標。何賢認為何鴻燊本質並不壞，在聯昌公司只是為了謀生混口飯吃，不會給他們造成任何麻煩。然而，馬萬祺卻仍有顧慮。即便推遲聯昌船隊數小時，待中山碼頭裝完兩千萬斤糧食後，所剩時間也已無幾。回程時，真假船隊相遇，依舊會暴露他們的計劃。黃三合聞言，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直接堵塞橫門水道，迫使船隊改走磨刀門航線。

大年初四深夜，郭綺文為何賢整理行裝，她含淚囑咐何賢一定要平安歸來。柯麟、喬音婉等人也前來送行，喬音婉更是以一曲悠揚的小提琴曲為他壯行。凌晨五點十五分，爛賭榮遲到抵達澳門二號碼頭。他搜遍全身，卻不見通行手續的蹤影。何鴻燊堅持原則，無證不得放行。他告訴爛賭榮，補辦手續需待政府八點上班，最快也要九點半後才能完成。

而在另一邊，何賢已來到中山石歧碼頭。趙縣長引領他清點糧鋪的存糧。大濠幫偽裝成聯昌船隊抵港，趙縣長收下了何賢的“辛苦費”，但對改道磨刀門心生疑慮。他致電橫門關卡詢問情況，關卡稱正有一艘日艦要透過，疏導後即可通行。為此，趙縣長堅持開具了橫門水道的通行證。

這一變數出乎何賢的計劃，但他當機立斷，擦去通行證上的“橫門”二字，改為“磨刀門”。船隊行至磨刀門關卡時，遭到了日軍的盤查。軍官察覺通行證有異，便電話向趙縣長核實。此時，趙縣長已被游擊隊控制，他只得承認改道之事。

儘管如此，這番周折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澳葡政府與日方的簽約時限逼近，福江與戴思樂焦急萬分，唯獨澤榮作仍是氣定神閒。戴思樂遲遲不見糧船出現，心急如焚地趕回總督府。正當他致電澤榮作表示準備簽約時，洛柏突然趕來攔阻，並讓他看向窗外。只見大濠幫的糧船正陸續靠岸，碼頭上百姓歡呼如潮。戴思樂目睹此景，懸心落地，當即宣佈拒絕日方條件，絕不簽署合約。澤榮作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ep11：黃公傑疑心何賢

黃公傑給機關長打電話詢問合約是否簽訂了，但結果卻讓他如遭雷擊一般站起來。此時在碼頭上戴思樂總督拿著喇叭大聲宣佈糧食已成功運抵。歷經數月饑荒與瘟疫肆虐的澳門，終於迎來了轉機。他微微欠身，特別感謝了中華總商會、各慈善團體以及眾多熱心人士的鼎力相助，尤其著重提及了那些默默奉獻的中國人。話音落下，民眾的情緒瞬間被點燃，歡騰如潮，掌聲與呼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碼頭。遠處，澤榮作等人面色鐵青，憤然轉身離去。

黃三合帶著手下在半途截住了黃公傑。他冷冷地瞥了黃公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黃公傑怒目圓睜，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拔槍，卻被身旁的官耶厲聲制止。官耶嚴肅地警告他，在澳門的地界上，必須遵守法律。黃三合離去前，故意向西北角示意，聲稱有份“禮物”相送。黃公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尋去，只見何賢被縛於牆角，臉上帶著明顯的傷痕。

黃公傑面色陰沉，反覆盤問何賢。何賢神色鎮定，對答如流，巧妙地將自身撇清，反而將疑點引向了爛賭榮。黃公傑眉頭緊鎖，轉而審問爛賭榮。爛賭榮眼神閃爍，隱瞞了遇見黃三合等人的事情，只是堅稱通行證丟失。黃公傑心裡其實更願意相信爛賭榮，但雙方各執一詞，讓他難以決斷。他派人聯絡趙縣長核實情況，怎料傳來的卻是趙縣長遇刺身亡的訊息。外界報道紛紛指認趙縣長攜款潛逃，被游擊隊擊斃。

趙縣長一死，何賢與楊昌等人得以脫身。黃公傑心中疑慮未消，難以決斷，便令何賢與爛賭榮當面對質。爛賭榮雖竭力喊冤，但言辭間破綻頻出。何賢目光銳利，步步緊逼，接連反問，讓爛賭榮啞口無言。此時，手下回報，查實爛賭榮前夜曾在豪興坊逗留至半夜，更從其房中搜出了歸幫血書。黃公傑臉色愈發陰沉，最終認定爛賭榮背叛了自己，忍痛將其擊斃。然而，他對何賢仍存疑慮，總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崔、傅兩位老闆前來催糧。黃公傑心中煩躁，避而不見。待其離開後，他託何賢前去善後，囑咐他向對方陳明利害，若鬧至日方則兩敗俱傷。何賢處理妥當後，黃公傑帶他面見澤榮作。途中，他交代何賢兩件事：一是在澤榮作面前謊報糧價為六角一斤，二是將責任全推給趙縣長與爛賭榮。黃公傑心裡清楚，自己未找到那份委託書，何賢定留有後手，但此時不便深究。

澤榮作面色陰沉，分別訊問何賢、何鴻燊等相關人員。眾人皆神色鎮定，將自身撇清，未留下任何線索。澤榮作正惱怒間，接到矢崎勘十的電話，被告知晉升大佐在即，勿再生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作罷，單獨讓何賢在筆錄上簽字，了結此案。

歸途中，何賢看到街頭百姓皆得米糧，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的心境豁然開朗，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回到花尾渡，柯麟、馬萬祺、喬音婉、黃三合、黃子俠、楊昌等人已在船邊等候。何賢與眾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天夜裡，眾人齊聚何賢新居。席間氣氛融洽，歡聲笑語不斷。馬萬祺舉杯致意，宣佈將聯合華商創辦大豐銀號，並邀請何賢出任總經理。何賢謙遜地表示自己股本不足，願先從普通職員做起。馬萬祺等人見他態度誠懇，便不再勉強。宴後，何賢送喬音婉回家，得知她將去鏡湖小學任教音樂，便約定過兩日與郭綺文一同幫她搬家。

柯正平登門向馬萬祺致謝。馬萬祺看出柯正平極有才幹，勸他效仿魯迅棄筆從商，如此更便於開展一些“明面”上的工作。另一邊，何鴻燊也來向何賢道謝。他心中明白，若非何賢之前提醒過自己，恐怕此次運糧之事會波及到自己。何鴻翊隱約察覺何賢參與其中，何賢未直接回應，只是意味深長地提醒他“終究是中國人”。何鴻燊聞言，心下了然。而此時，黃公傑在街上隱約看到瑪麗的身影，他急忙下車尋找，卻不見蹤影。楊昌帶著瑪麗躲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黃公傑焦急的身影。

ep12：大豐銀號開業

楊昌護著瑪麗脫離險境後，斥責瑪麗擅自行動的舉動，去那個危險的地方，她根本不適合幹這個，也不應該幹這個，瑪麗在情報工作方面毫無經驗，楊昌思索片刻，委婉地向她提出，由自己受僱協助。瑪麗微微點頭，二人很快達成共識，明確分工，瑪麗負責站內統籌，楊昌則主理外勤，同時保留行動自主權。

喬音婉搬進了鏡湖小學的教師宿舍，何賢與郭綺文前來幫忙安置。整理物品時，何賢的目光被一本舊相簿吸引，他輕輕拿起，翻開檢視。喬音婉見狀，走到他身旁，緩緩談起幼時與兄長喬仁宇相依為命的往事。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懷念與感慨，說道，過去常常因為救國理念與兄長爭執，如今兄長音訊全無，心中的掛念愈發深沉。

而在另一處，喬仁宇與滙豐銀行總司理祁禮賓正深陷困境。日軍矢崎勘十手持武器，滿臉兇狠地脅迫他們簽發無儲備金擔保的鉅額港幣。矢崎將槍口對準銀行職員及其家屬，孩童的哭喊聲在空氣中迴盪，令人揪心。喬仁宇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痛苦掙扎，最終不忍見慘劇發生，無奈地暫屈簽字。

大豐銀號開業當日，現場熱鬧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呂修遠在人群中意外遇見在此任職的阿全，二人眼中滿是驚喜，為在澳門重聚而欣喜不已。洛柏站在眾人面前，神情嚴肅地宣佈，經總商會、銀業工會提請，經濟總局稽覈及總督特批，澳門金融交易所將於五日後在新馬路正式開業。

客戶們陸續前來開戶，大豐銀號內一片忙碌。這時，鈴木一郎帶著新任正金銀行總經理尾形洋造登門。何賢趕忙親自接待，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尾形洋造眼神中透著挑釁，提出以一千萬港幣兌換等額黃金或硬通貨，這明顯是故意刁難。他還公然嘲諷大豐實力不濟，勸客戶不要在此理財。

就在這時，梁彥明忽然現身。他神色從容地委託大豐經辦一筆業務，將二百五十萬中華民國關金券兌換為港幣，並當眾表示完全信任大豐信譽。他的這一舉動，無形中回應了日方的挑釁。隨後，梁彥明等人與羅德禮商談採購橡膠製品。羅德禮面露難色，表示存貨不足，連“橡膠大王”李光前亦有一批貨遺失，但他承諾可湊齊清單上其餘貨物，雙方最終達成合作。

黃公傑向澤榮作彙報，稱何賢僅是大豐最小股東，與先前運糧一事無關。澤榮作眉頭緊皺，眼神中仍充滿疑慮，命人繼續監視。尾形洋造向澤榮作闡明，大本營要求利用手中無償獲得的鉅額港幣控制澳門金融市場，使日軍得以支配當地金融業，澤榮作須全力配合。在尾形看來，華商即便團結起來也不足懼，他正謀劃著將手中一億多即將淪為廢紙的港幣轉嫁於對方。

交易所開盤當日，港幣兌法幣匯率報三塊七毛五。日方持續小幅拋售，匯率如滑梯般逐級走低。尾形洋造並不急於一次性清空，而是採取“溫水煮蛙”的策略。此時大豐已接盤五百多萬港幣，何賢仔細觀察著這些港幣，注意到均為新鈔，且滙豐已受日方掌控，心中疑慮漸生。

因港幣持續貶值，羅德禮堅決拒絕按原合同執行。日本駐香港總督磯谷廉介召開記者會，強令喬仁宇、祁禮賓及英方代表羅伯特共同宣佈，此次發行的港幣總額嚴格限定為一千萬，絕無超發貶值。喬仁宇與祁禮賓配合演了一場苦肉計，趁機掩護羅伯特逃脫。矢崎勘十得知後，怒髮衝冠，立即下令追捕。

尾形洋造決定待新聞釋出後再行拋售，轉而暫停賣出並小額買入，意在短暫推高匯價，為後續致命一擊做準備。羅德禮在馬萬祺等人勸說下，開出最後條件，今日港幣收盤價不得低於三塊四，否則交易取消。梁彥明雖呼籲眾人協力穩市，但何賢與呂修遠皆感到力不從心。

很快，港幣匯率迅速從兩塊多回升至三塊一，市場情緒暫時穩定下來。四家華資銀號經商議，決定聯手護盤，合力將匯率推至三塊四以上。何賢內心雖有顧慮，但想到此事關係抗戰大局，最終還是舉手贊同。

澤榮作接到羅伯特負傷在逃的訊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命令黃公傑嚴密監視各碼頭，絕不許羅伯特進入澳門，務必將其擒獲。與此同時，黃子俠在碼頭附近發現受傷的羅伯特，急忙找來懂洋文的楊昌。何賢擔心喬音婉得知喬仁宇為日方效力會承受不住，心急如焚地匆忙趕往鏡湖小學，將當日報紙悉數收起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