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8:黃三合口氣絕身亡
現在整個澳門都被日本人封鎖了,一大批貨很難運過來,也讓眾人有些擔心,何賢讓人來找人儘快的運送進來,儲藏地方他去找何鴻燊想辦法,要玩一次燈下黑。
與此同時,新任駐澳門領事今井敬一抵達澳門。澤榮作敏銳地抓住時機,第一時間向今井敬一進言。他滿臉嚴肅,言辭懇切地稱澳葡政府極有可能是福江遇刺案的最大嫌疑方,還信誓旦旦地表示願全力協助今井,保障其安全,極力主張由日方全面接管案件調查。
在羅德禮公司的倉庫內,搶運物資的工作正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然而,壞訊息接踵而至,澤榮作已取得辦案權,黃公傑正帶著人馬匆匆趕來的訊息,如陰雲般籠罩在眾人心頭,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羅德禮見狀,果斷讓何賢等人先行撤離,自己則打算留下來獨自應對日方特務,甚至做好了焚燬倉庫與物資、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準備。何賢堅決反對,他神情堅定,目光中透露出對這批物資重要性的深刻認識,強調必須全力保全。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黃三合支開黃子俠,神色凝重地向何賢等人提出一個大膽的計劃:由他親自駕船出海,故意引開日方視線,讓敵人誤以為貨物在船上,從而為轉移物資爭取寶貴時間。出發前,黃三合將幫中弟兄召集到一起,他神情肅穆,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告誡眾人大濠幫能在澳門立足,靠的是“忠義”二字。忠,是對腳下這片土地和身後同胞的忠誠;義,是對天地良心和手足弟兄的情義。此去兇險萬分,生死難料,但只要精神不滅,大濠幫的脊樑就永遠不會折斷。最後,他鄭重地囑託何賢,若自己未能平安歸來,一定要轉告黃子俠切莫衝動行事,只要黃子俠在,大濠幫的根就還在。
黃公傑發現大濠幫貨船離港後,立刻向澤榮作彙報。澤榮作不假思索,下令全力追擊。今井敬一見狀,詢問其中緣由。澤榮作眼珠一轉,謊稱福江案背後牽涉到澳門重大戰略物資走私,之前未上報是因為還在核實情況。可即便如此,今井敬一心中仍存疑慮,嚴肅要求澤榮作以後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向自己彙報。
黃三合命手下駕船在海面上與日方船隊周旋,日本海軍艦艇惱羞成怒,直接開炮轟擊,黃公傑也帶著手下瘋狂掃射。大濠幫眾人在槍林彈雨中死傷殆盡,最終僅剩黃三合一人苦苦支撐。縱然黃三合身中數彈,鮮血染紅了衣襟,但他仍強撐著一口氣,拖著傷軀艱難地一步步爬向舵輪。他抓住帆索,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身軀牢牢捆在桅杆上,雙手緊緊拉緊纜繩,哪怕生命即將消逝,也絕不讓大濠幫的船帆倒下。
黃公傑帶著狗腿子特務們追至近前,朝黃三合又連開兩槍。當得知船上根本無貨時,黃公傑惱羞成怒,氣急敗壞。黃三合口氣絕身亡。
澤榮作得知中計後,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立刻命令黃公傑趕往羅德禮倉庫。此時倉庫中僅剩羅德禮一人,他將汽油潑灑在剩餘的少量物資和院落各處,動作沉穩而決絕。最後時刻,他開啟一瓶酒,朝著黃三合犧牲的海面方向遙敬一杯,隨即一飲而盡,眼神中透露出無畏與堅定。
黃公傑帶人衝入倉庫,威脅羅德禮投降。但羅德禮神色平靜,語氣堅定地表示此刻已無中國人與葡萄牙人之分,只有澳門人羅德禮。而澳門人,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絕不向敵人低頭。待何賢、馬萬祺與官耶匆忙趕來時,只見羅德禮毅然點燃汽油,烈焰瞬間吞沒了整個庭院。黃公傑見狀,瘋狂開槍射擊,羅德禮中彈後,身影緩緩倒入熊熊大火之中,壯烈殉難。
官耶見狀,立即率領警員追擊黃公傑。黃公傑倉皇失措,急忙電告澤榮作。澤榮作惡狠狠地令他帶人撤回國際酒店,並指示將事態徹底鬧大。喬音婉剛回到酒店,便見黃公傑率眾持武器闖入,迅速控制了天台與出入口,封鎖了酒店,禁止所有客人離開。澳門警方聞訊,迅速調集兵力包圍酒店外圍,雙方形成緊張對峙局面。
黃子俠悲憤交加,欲集結大濠幫剩餘弟兄與黃公傑拼命。柯麟見狀,死死攔住他,苦口婆心地指出此時一旦開火,便正中日軍下懷,給了他們武力干涉澳門的藉口,黃三合與羅德禮的犧牲也將失去意義。今井敬一怒斥澤榮作此舉將導致澳門局面徹底破裂,澤榮作卻仍狡辯稱是澳門方面挑動事端,自己乃為調查福江案、剷除反日勢力而採取必要行動。
ep29:何賢隻身赴約
澤榮作和黃公傑推開窗戶,看著下面圍著計程車兵,他看向黃公傑,授意其返回東亞酒店劫持人質,又迅速調集澤機關的重火力,為特務隊增添威勢。同時,他對著王球仔下達一項絕密任務,目光如炬,要求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東亞酒店內,通訊線路已被切斷,何賢等人被困其中,與外界失去聯絡。被困在房間的喬音婉,耳朵緊貼著牆壁,偷聽到澤榮作與黃公傑的談話。她的瞳孔瞬間放大,震驚地得知福江遇刺一案竟是澤榮作自導自演,真正的兇手是特務隊。喬音婉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咬了咬牙,冒險攀至窗外,雙手顫抖著試圖接駁被切斷的電話線。她的身體在風中搖晃,數次險些墜樓,但她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堅持著。終於,她成功接通了何賢的電話,急促地喘著氣,說出“福江案是賊喊捉賊”的關鍵資訊。然而,話音未落,電話線便被澤榮作再度掐斷。隨後,喬音婉被衝進來的特務綁在椅子上,失去了自由。
何賢與柯麟等人圍坐在一起,眉頭緊鎖,依據喬音婉傳來的隻言片語,努力拼湊出事件的輪廓。但苦於沒有實證,他們無法公開指控澤榮作。今井敬一坐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疑慮,對何賢是否為福江案主謀心存疑問。澤榮作則在一旁巧言令色,總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並不斷催促戴思樂通知何賢前來酒店談判。
眾人圍在何賢身邊,紛紛勸他莫要去酒店,此行無疑是一場凶多吉少的鴻門宴。但何賢眼神堅定,他深知唯有以澳門談判代表的身份進入東亞酒店,才有機會面見今井敬一。他沉思片刻,決定做兩手準備:若柯麟能及時救醒福江的秘書朝比奈,或許事情還有轉機;若不能,他便以身作餌,引蛇出洞。
柯麟將一封密信交給柯正平,眼神中滿是信任,囑其找楊昌分別發往東江縱隊與珠江總隊。柯正平接過信,看到信紙上的新鮮墨跡,猛然醒悟,原來兄長柯麟便是上級“佛手”。與此同時,王球仔帶著一群蒙面人,氣勢洶洶地突襲何宅,意圖劫持何賢家人。何澄溪挺身而出,拼死堵住房門,為郭綺文與孩子們爭取逃離的時間。仔仔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返身與祖父一同抵門。最終,爺孫二人寡不敵眾,被擒。
何賢隻身赴約,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酒店,與澤榮作當面對峙。澤榮作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直言只要何賢交出那批物資,便可保全整個澳門,勸他在兩害之間權衡輕重。
黃子俠站在戴思樂等人面前,神色嚴肅地立下保證:大濠幫各堂弟兄正從各處趕來,不出幾個時辰,便能將澳門水域堵得水洩不通。若日方敢開戰,六百條船將一同闖關,誓必第一時間將何賢家人及所有親眷安全送出澳門。此言一出,戴思樂等人心下稍安,明確表態澳葡政府將同何賢共進退,與日方鬥爭到底。
柯麟匆匆返回病房檢視朝比奈,只見對方仍昏迷不醒,眉頭緊鎖。此時,郭綺文帶著女兒細妹匆匆找來,滿臉焦急地告知何澄溪與仔仔已被日特抓走。何賢在酒店內斷然拒絕了澤榮作的威逼利誘,堅持要與今井敬一當面談判。澤榮作惱羞成怒,心中暗自等著郭綺文給他“報信”。
柯麟與馬萬祺本欲暫瞞此事,以免擾亂何賢心神。郭綺文卻眼神堅定,認為即便自己人不提,日本人也會以此要挾,不如由她親口告知。她顫抖著雙手接通酒店電話,將家中變故如實相告。澤榮作見何賢接電話後神色驟變,心中得意不已。電話那端,郭綺文含淚安慰丈夫不必掛慮,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ep30:船到橋頭自然直
郭綺文哭著在電話裡面告訴何賢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也讓何賢想到之前自己曾經和柯麟早先便定下暗號,“吉人自有天相”代表朝比奈甦醒,“船到橋頭自然直”則意味著其終未醒轉。郭綺文在電話中傳遞的,正是後者。何賢結束通話電話,眼神堅定,向澤榮作提出必須等待今井敬一醒來再繼續商談。澤榮作沒想到何賢至此仍不妥協,而今井敬一也在一旁催促,斥責澤榮作辦事不力,限他一小時內解決問題,否則將親自與何賢談判。
喬音婉在房間內,耳朵緊貼牆壁,偷聽著澤榮作與黃公傑的交談。當得知何澄溪與仔仔被關押的地點後,她心中有了計較。故意打碎花瓶,清脆的聲響引來了澤榮作。澤榮作看著喬音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想到可用她來脅迫何賢,於是安排她與何賢見面。喬音婉見澤榮作中計,心中暗喜,趁機提出需稍作整理儀容。
澤榮作將喬音婉作為人質,帶到何賢面前,聲稱她竊取情報,將以敵特身份處決;若何賢讓步,則可既往不咎。喬音婉目光堅定,要求與何賢單獨談話。澤榮作允准,命人在一旁監聽。喬音婉靠近何賢,低聲勸阻他勿要衝動,並贈他一句“唯有以無我之心,方能所向無敵。”
隨後,喬音婉拿起小提琴,手指輕撫琴絃,奏起那首承載了太多記憶的《一路平安》。琴聲悠揚,卻帶著一絲決絕。一曲結束,她驟然轉身,撞破玻璃窗,縱身躍下。洛柏衝上前,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喬音婉,悲憤痛哭。他注意到喬音婉掌心用口紅寫了一個地址:福隆新街,雅樂茶話室。
目睹喬音婉墜樓,今井敬一怒火中燒,他堅持要親自面見何賢,併為何賢今日的遭遇致歉。何賢強抑悲憤,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直言有人將今井敬一當作槍使,並透露福江案已有突破,關鍵人證朝比奈業已甦醒,掌握了兇手的確鑿證據。
澤榮作聞言,神色驟變。他誤以為澳門方面封鎖了訊息,自己才未能獲知朝比奈甦醒。在何賢的要求下,今井敬一決定立即前往醫院查證,澤榮作以保護為名,要求同行。另一邊,山口在檢查手推車時,發現車中餐盒內殘留的營養餐食,心中生疑,懷疑是送往朝比奈病房的。這更令澤榮作確信人證已醒,他斥責沙膽彪先前刺殺失手,以致留下後患,責令其戴罪立功,執行新的任務。
今井敬一來到醫院,柯麟迎上前,解釋朝比奈甦醒後情緒極不穩定,已服用鎮靜藥物入睡,需二十分鐘後方能問話。他邀請今井敬一至辦公室等候。沙膽彪與山口交換了一個眼色,沙膽彪趁機潛入病房,卻發現病床空空如也,心中一驚。此時,柯麟帶著今井敬一等人推門而入。山口見事已敗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即拔槍射殺沙膽彪滅口。
今井敬一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下了然。他當即致電澤榮作,嚴令對方立刻收手,並告知松井將軍會將此事上報。同一時間,馬萬祺組織澳門百姓與學生走上街頭,他們手持標語,高呼口號,抗議日軍的封鎖。日軍方面因各地戰線吃緊,兵力匱乏,已無法再向澳門增派支援,面對洶湧的民意,他們顯得束手無策。
ep31:澤榮作被擒獲
在澤榮作住的酒店外,樓下百姓高呼保家衛國,他在房間內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對窗外的一切似乎根本聽不到。澤榮作面色陰沉,以何澄溪與仔仔為人質,逼迫何賢交出戰略物資與地下運輸線名單,還要求指認沙膽彪為中共派至澤機關的間諜。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仔仔因恐懼而顫抖的聲音,何賢的心彷彿被重錘擊中,痛楚難當。然而,何澄溪的語調卻異常平靜,她依照何家慣例,向兒子提出三問,每一個問題都如同利刃,割扯著何賢的心。
澤榮作見狀,氣急敗壞,命令王球仔動手。千鈞一髮之際,黃子俠率領大濠幫的弟兄們如猛虎下山,突入現場,成功救下何澄溪與仔仔。澤榮作陰謀落空,怒不可遏,拔槍直指何賢。何賢面無懼色,目光堅定,直言天理昭昭,一切強盜與侵略者,終將自取滅亡,其聲鏗鏘有力,迴盪在酒店大廳。
此時,澤榮作接到一通緊急電話,日軍華南派遣軍司令部下令:停止追究福江案,全面撤軍並解除對澳門的封鎖;澤機關名義上保留,實則撤銷所有職能,至於澤榮作本人,必須停止一切行動,接受內部調查。何賢從容不迫地走出酒店,出現在民眾面前,人群瞬間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與掌聲,那是對他英勇行為的最高讚譽。
時光荏苒,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澳門長達三年零八個月的“孤島風潮時期”終於結束。街頭燈火輝煌,煙花絢爛,人們紛紛抬頭望向天空,彷彿要將這勝利的喜悅永遠銘記。梁彥明、羅德禮、黃三合、喬氏兄等人的犧牲,並未湮滅於硝煙之中,而是化作暗夜盡頭最灼亮的光,照亮了這片重獲尊嚴的土地。
由於葡萄牙在二戰中保持中立,澳葡政府需履行責任,護送滯澳日方人員安全離境。黃公傑自知罪孽深重,哀求澤榮作帶他一起走,卻遭澤榮作冷嘲熱諷,斥其為一個連國家與祖宗都能出賣的漢奸,早該料到今日之果。黃公傑無奈,只得花重金另尋船家偷渡。不料船伕在酒中下藥,他醒來時已身處五桂山抗日根據地,面前坐著區新與龍海珊,二人勒令其如實供述澤機關的罪行。
當澤榮作與山口久美準備從廣東乘船撤離時,楊昌攜黃公傑的詳盡口供趕至,將二人擒獲。區新依引渡程式將黃公傑移交澳葡警方,洛柏與官耶將其押至偏僻處,故意遺下手銬鑰匙。黃公傑掙脫後沒跑多遠,便被埋伏的大濠幫弟兄包圍,當場擊斃身亡。一九四七年,中國軍事法庭依據確鑿罪證,判處澤榮作、山口久美死刑,正義得到了伸張。
同年八月二十八日,華商們齊聚八重天。呂修遠與林老闆即將返港,勸何賢同行。何賢卻言澳門正值戰後重建的陣痛期,自己必須留下,與這片土地共渡時艱。二人深為其義所動,對何賢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何鴻燊此時已離開聯昌,決意自主經商,何賢予以勉勵,鼓勵他勇敢追求自己的夢想。
隨後,大家滿懷熱忱地積極籌備慶祝新中國成立的集會,何賢憑藉其威望被眾人推舉為代表來準備致辭。可新任澳門總督柯維納卻蠻橫下令,禁止華界在澳舉辦任何慶祝活動,此舉瞬間激起華商的公憤。何賢毅然代表眾人前往交涉,斬釘截鐵地宣佈慶祝大會定會如期舉行。洛柏也向柯維納講述澳門多年來的艱難遭際與華人的巨大犧牲。
1949年10月20日,各界華商與人士齊聚平安大飯店,何賢看著身邊的柯鱗,表示自己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他,但此時看到這一切,似乎什麼都不需要問了,他完全能理解柯鱗的堅持。此時,主持人宣佈華人銀行理事長何賢登臺致辭,何賢微笑看著臺下,眼神堅定。
大街上,百姓們歡聲笑語不斷,舞龍舞獅熱鬧非凡,一派祥和的樣子。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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