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劉雪梅情人身份成謎
2000年的小年將至,屠春豔攥著串裹滿糖霜的糖葫蘆,踩著薄雪去赴約,滿心歡喜要和對方一起過節。可推開院門的瞬間,她卻看見對方的前妻早已回來,兩個人正圍著灶臺一起切菜熬湯,暖黃的燈光裹著熱鬧的煙火氣,刺得她眼睛發澀。她沒上前打擾,轉身就扎進路邊的小酒館,就著冷酒把滿心委屈往肚裡咽,醉意朦朧時在巷口撞見一個陌生男人,恍惚間以為是酒局上的舊相識,跟著對方的腳步往巷深處走,等意識回籠時,人已經到了一處偏僻的舊院。 彼時馬國文的親戚雷振強,正帶著一夥人在啤酒廠清理異己,撞見沈樂水躲在車間角落舉著錄影機取證,當即就帶著人撲上來搶奪裝置。旁邊的趙海鵬見狀立刻衝上前,拼著受傷的風險把錄影機護在身後,眼看對方的拳頭就要落到他身上,程有田帶著幾個老工友及時趕到,硬生生把人從圍堵裡救了出來。沈樂水攥著沒被搶走的錄影機,把雷振強一夥人在廠裡橫行霸道的所有罪證,完完整整全都錄了下來。 沒過多久,城裡接連傳出噩耗:錢義川遇害身亡,屠春豔也昏迷不醒。趙海鵬聞訊心急如焚,急匆匆找到沈樂水,催她趕緊帶著手裡的錄影帶離開拉城,免得留下來遭人毒手。另一邊負責偵辦兇案的高雪林,在案發現場提取到一枚45碼的鞋印,監控錄影裡的嫌疑人身手敏捷,對周邊街巷的地形熟得像走自家院子,更關鍵的是,錢義川遇害時,頭上被套著黑色塑膠袋,現場同樣留下了一枚和此前兇案一致的紀念啤酒蓋。 趙海鵬和陳慶春時隔多年再次走進老酒館,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想起當年熱熱鬧鬧的一屋子老工友,如今只剩寥寥幾人還活著,後背泛起一陣涼意——他們都清楚,按兇手的行兇節奏,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正沉默著,敲門聲突然響起,兩人嚇得立刻躲進廚房,推門進來的是沈樂水,她剛要開口說自己手裡拍到了嫌疑人的背影,敲門聲又一次驟然響起,幾人條件反射似的再次躲進廚房。這次進來的是高雪林和隨行的警察,她示意躲在廚房的沈樂水暫時不要對外洩露案情,讓她先回家避風頭,轉頭對酒館裡的幾人逐一審問。幾人眾口一詞指認劉雪梅是當年的叛徒,可問到她當年到底是和誰喝到酩酊大醉,所有人都支支吾吾說不出細節。 之後的日子裡,沈樂水每天都抽時間去醫院給昏迷的韓闖讀報紙,盼著能喚醒他的意識。高雪林來到病房,詢問她1999年拍的舊素材裡有沒有藏著指向兇手的線索,沈樂水態度堅決地表示,一天抓不到真兇,她一天都不會離開拉城,在她心裡,一直認定當初偷走自己舊素材的人就是高雪林。 屠春豔終於從昏迷中醒轉,得知錢義川已經死去的訊息,瞬間紅了眼眶。她斷斷續續回憶起,出事那天她和錢義川原本蹲在煙囪頂上賞雪,等著沈樂水過來會合,打算臨走前把關於劉雪梅的秘密告訴她,沒等看見來人的臉,後腦勺一疼就失去了意識。高雪林聽完判斷,兇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屠春豔,不然不會只是把她打暈。屠春豔緩過神又想起,雷振強和錢義川積怨多年,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等高雪林帶著人查到雷振強的汽修店,才發現對方已經癱瘓在床上七年,連下床都做不到,根本不可能是身手敏捷的兇手。沒過幾天,啤酒廠門口的老鵰塑被陳慶春開車不小心撞壞,最後只定性為民事賠償,沒牽扯出更多線索。屠春豔出院那天,沈樂水好心上前幫她搬行李,情緒崩潰的屠春豔把所有錯處都怪到她身上,哭著喊著說要是她沒把舊素材翻出來,錢義川根本不會死。沈樂水沒辯解,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的情緒慢慢平復。 冷靜下來的屠春豔忽然想起,劉雪梅生前總躲在角落裡給慶州的一個男人打電話,每次打完電話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沈樂水聞言立刻翻出當年的投稿照片,順著酒標上的線索查到,那篇匿名投稿的作者正是來自慶州,她心裡陡然生出一個猜測:那個叫高霧凇的人,會不會就是劉雪梅藏了很多年的情人?之後她輾轉找到劉小勝,表明自己是他母親劉雪梅的舊識,想打聽劉雪梅死前去慶州的細節,可當年劉小勝年紀太小根本記不清事,又因為母親離世後,鄰里都在傳她的閒話,他受不了周圍人的排擠,早就搬去鄉下和奶奶相依為命,關於母親的舊事,他能說出來的實在太少。
第10集:李名揚嫁禍沈樂水汙衊高雪林
劉雪梅曾在鏡頭前攥著衣角,緊張地做完自我介紹,眼裡全是期許,只盼著兒子將來能順利考上大學。這天夜裡,程有田單獨把陳慶春約到老酒館,他憋在心裡多年的疑慮終於說出口:當年廠裡的內鬼根本不可能是劉雪梅,他反倒懷疑起了沈樂水——這些年她一直順著馬國文的要求拍紀錄片,還拿了獎,這次回拉城恐怕就是為了套大家的話,那些她藏起來的錄影帶裡,一定藏著指向真兇的關鍵線索,只要找到,既能揪出連環命案的兇手,也能給揹負多年罵名的劉雪梅洗刷冤屈。 當晚三人就悄悄定了計劃:等沈樂水出門,劉鐵平在樓下盯梢望風,程有田和陳慶春兩個人摸去沈樂水家門口。程有田攥著鐵絲緊張得手發抖,一點點試探著撬門鎖,動作不穩時不時弄出細碎的聲響。眼看鎖就要撬開,樓道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沈樂水竟提前回了家。程有田反應快,幾步就竄上了樓躲起來,陳慶春來不及跑,只能蜷著身子鑽進門口堆著的垃圾袋裡。沈樂水開門時瞥見垃圾袋,還以為是屠春豔又把垃圾堆在自家門口,正站在樓道里和趕來的屠春豔理論,兩人拉扯間才發現,垃圾袋裡藏著的人竟是陳慶春。 沈樂水又好氣又好笑,問他要是真想看錄影帶直說就好,何必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幾人圍著她追問,沈樂水當即發誓自己絕不是當年的內鬼,可那些至關重要的錄影帶早就被人偷走了。眾人追問偷錄影帶的人是誰,沈樂水直言自己一直懷疑是高雪林,甚至順著之前的線索猜測,高雪林的父親,就是當年和劉雪梅來往密切的那個慶州男人。此時在樓下拿著對講機給程有田傳訊息的劉鐵平還渾然不覺,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沈樂水看在眼裡。 另一邊,高雪林前一晚獨自去老啤酒廠復勘現場,半路就察覺有人在身後跟蹤。他坐在韓闖病床邊,把自己對案子的分析慢慢道來,韓闖聽完只提醒他,不妨順著“斷人財路”這個方向往下查。沒過多久,趙海鵬一夥人私下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乾脆認定兇手就是高雪林,他是為了給和劉雪梅相好的父親報仇,難怪這案子拖了這麼久都沒破。可高雪林和韓闖覆盤線索,反而更篤定,真兇大機率是當年廠裡的老職工。 高雪林剛回警局,網上就突然爆發出一篇他是連環命案真兇的新聞,沈樂水看到內容當場愣住——文章的署名明明白白寫著她的名字,可她根本沒寫過這些內容。她猛地想起前陣子來找過她的李名揚,立刻撥打電話聯絡對方,卻發現號碼早就成了空號。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身處險境,網盤裡還存著大量沒公開的案件素材,當初她反覆叮囑李名揚時機不對絕對不能外洩,連網盤密碼也早就告訴了他。 高雪林明明當晚全程和同事一起巡邏,新聞裡卻偏偏只剪了他一個人的身影,擺明了是刻意栽贓。警局出於辦案紀律考量,暫時暫停了高雪林的工作。躺在病床上的韓闖看到新聞急得立刻要出院,沈樂水也匆匆趕到醫院,向兩人解釋那篇報道根本不是她發的,自己早就被李名揚騙了。為了給高雪林一個交代,她攥著錘頭直接找上門,質問李名揚為什麼敢頂著自己的名義汙衊辦案警察,兩人爭執間扭打起來,周圍人見狀立刻報了警。 兩人被帶到警局,李名揚反倒倒打一耙,說所有內容都是沈樂水指使他發的,手裡還有錄音當證據。警察調出當晚的路面監控,證明高雪林全程和同事一起巡邏,可沈樂水暫時也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被誣陷。順著賬號線索往下查,釋出這篇報道的“新聞十萬哥”公眾號,註冊人是苗玉珠。苗玉珠被帶到警局後一口咬定所有內容都是合規的,這些素材都是沈樂水用現金賣給她的。直到韓闖來到她的公司,和辦案警察一唱一和,故意詐她如果提供線索屬實就能立功受獎,要是故意作偽證就要承擔法律責任,苗玉珠才終於鬆口,如實交代所有內容都是李名揚提供給她的,所謂的“新聞十萬哥”,從頭到尾的操控者就是李名揚。真相終於水落石出,李名揚也被正式逮捕。
第11集:高雪林對沈樂水說劉雪梅案的蹊蹺
沈樂水剛回到家,發現幾位老工友正坐在門口等她。錢義川已經和大家商量妥當,沈樂水手裡那捲當年拍的啤酒廠素材,是他們這群人如今唯一的念想。他們早就被廠子開除多年,知道沈樂水要頂著不小的壓力,也不奢求能翻什麼大浪,只盼著這些記錄了他們半輩子車間歲月的影像,能給家裡的孩子留個實實在在的念想,證明他們曾經在這座廠裡認認真真活過。 另一邊,高雪林到醫院探望韓闖,不得不佩服對方的老謀深算——韓闖略施小計,就逼得苗玉珠說出了藏了十幾年的真相,這套“各個擊破”的審訊手法,高雪林一猜就知道是沈樂水在背後出的主意。之後他專程去看守所見沈樂水,向她坦白了自己揪著劉雪梅舊案不放的緣由:當年是他拉著劉雪梅一起離開廠區,那天父親給他送完熱包子轉身走了,當晚就再也沒回來。他父親這輩子滴酒不沾,而劉雪梅作為廠裡的品酒員,對酒量把控極嚴,兩個根本不可能喝醉的人,最後卻都以“酒醉失溫”定了性,這份蹊蹺,就是他當警察後執意申請調到拉城的根本原因。沈樂水也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她當初主動報警,就是想以合法身份介入案子,給枉死的劉雪梅一個公道。旁人都對這件事避之不及,可她如今事業一事無成,身邊熟悉的人接連遭遇不測,她始終認定當年的事絕不可能只是一場意外。 沈樂水的思緒飄回2000年,當時她剪好的紀錄片被臺長直接否決,要求必須按臺裡的意思修改,最後她甚至被剝奪了剪輯權,很多她視若珍寶的真實鏡頭,全被同事擅自剪掉了。那天晚上她對著老工友的方向滿心愧疚,原本想靠著這卷記錄真實的錄影帶爭取留在廠裡工作,最後卻什麼也沒保住,也是從那時起,她發誓一定要做一個能自己說了算、有權決定內容的記者。不久後她收到一封恐嚇信,勒令她不許洩露啤酒廠相關的錄影內容,她當即就把那盤母帶偷偷藏到了別處。 這晚陳遠對著舊素材裡劉雪梅的畫面掉眼淚,翻著翻著突然在一段群像鏡頭裡發現了關鍵線索,偏偏後面的關鍵片段已經損壞。他正翻找其他備份錄影時,妻子鄭小琴回了家,他慌忙把錄影帶藏了起來。夜裡趙海鵬特意來看沈樂水,放心不下她的安全,想留下來陪她,沈樂水卻執意要留在這兒查完真相,哪怕兇手找上門也絕不退縮,好說歹說勸走了趙海鵬,還特意轉身鎖好了大門。 沒過多久,鄭小琴去儲藏室找東西,意外翻出了沈樂水的啤酒廠舊素材,瞬間猜到是丈夫陳遠偷偷拿的,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第二天她就把沈樂水寄存的物品和丟失的舊素材全都送回,紅著眼問沈樂水,為什麼丈夫要偷偷拿走這些錄影帶,還刪掉了裡面的部分內容。 之後沈樂水主動找到陳遠聊起素材的事,她坦言自己早就報了警,也早就猜到他就是那個酒標設計者“慶州”——一開始她誤以為設計者是慶州本地人,後來才反應過來,對方也可能只是在慶州工作過,而陳遠當年正好在慶州大學任職。面對詢問,陳遠終於承認是自己偷了錄影帶,他說約了她在石順路見面就像坦誠此事,到了地方卻看見高雪林也在現場,之後他只能趁沈樂水不在家時偷走錄影帶,從頭到尾,他只是想再好好看看劉雪梅,想知道當年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第12集:眾人鎖定陳慶春是內鬼
陳遠心裡藏著個沒說出口的秘密——劉雪梅就是他的戀人。那年他在慶州駐廠,對著劉雪梅的側影愣了半宿,最後落筆成了拉城啤酒廠新酒標的核心圖案。他本以為這是兩人關係的紀念,沒料到畫稿被父親陳慶春翻到,當場拍了桌子。陳慶春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理由擺得硬邦邦:劉雪梅離過婚,身邊還帶著個孩子,進不了他們陳家的門。 父子倆在屋裡大吵到後半夜,陳遠紅著眼睛摔了杯子,說自己的戀愛自己做主,誰也管不著。氣還沒順,劉雪梅這晚來赴約,沒等他開口,先遞了一句分手。陳遠急得把宿舍電話抄在她手心裡,說先轉入地下,等風頭過了他就想辦法,別就這麼散了。沒過多日,劉雪梅來慶州參加裝置競拍,兩人見了短短一面,約定今晚在電話中一起過跨年,沒說上幾句就匆匆分開。陳遠走回宿舍時,樓管阿姨抬頭瞥他一眼,說一下午七八個電話找他,都急得很。他攥著聽筒挨個回撥,那邊卻始終沒人接。他後來才知道,那一夜正是劉雪梅遇害的日子,她醉倒在街邊的公共電話亭旁,後半夜的寒霜落下來,人就沒了。 陳遠很快被帶去了警局,他坐在訊問室的冷板凳上,沒隱瞞自己的疑惑:劉雪梅乾了十幾年品酒員,平時滴酒不沾,絕不可能自己喝成那樣,更不可能像廠里老工友背後嚼舌根說的那樣,是賣了大夥的叛徒。沈樂水主動去了趟派出所,說不再追究陳遠偷走影畫素材的責任——說到底,陳遠是閨蜜鄭小琴的丈夫,她不想把事情做絕。可惜那盤被陳遠拿走的素材磁條受損,最關鍵的部分再也沒能恢復。 鄭小琴把自己關在屋裡哭了整整兩天。從前她總怨陳遠木訥不解風情,直到今天才明白,他所有藏在沉默裡的走神和失神,全是因為心裡裝著劉雪梅。陳遠看著妻子通紅的眼睛,愧疚得抬不起頭,他當初以為這個傷疤能爛在肚子裡一輩子,沒想到還是兜不住了。他沒臉再面對鄭小琴,主動提了離婚,說自己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 這天夜裡,高雪林和沈樂水對著殘存的素材片段反覆拉進度條,畫面跳幀的間隙,高雪林忽然指尖一頓——鏡頭角落裡,陳慶春趁著職工哄亂的瞬間,飛快摸走了保衛人員的鑰匙。再往後的內容全是空白,顯然是陳遠當初刻意刪掉的,他根本不是偷素材自保,是在護著自己的父親。兩人順著這點往下順,越想越驚:陳慶春搞不好早就是馬國文的人。 次日,韓闖主動約了劉小勝下館子,飯桌上繞來繞去問到他父親當年的事,劉小勝神色明顯不對,幾次三番岔開話題,半句實在話都沒漏。臨走前韓闖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沉得很,腳邊滾過來一個印著拉城啤酒標的舊瓶蓋,他彎腰撿起來,忽然像是被什麼點通了思路。當晚高雪林把現場遺留的啤酒蓋照片與韓闖一枚枚對著燈光比對,發現這些蓋子全是被起子撬開後又被人刻意壓回原位的痕跡。猜測兇手根本不止一個。可順著錄影線索鎖定陳慶春時,對方又拿出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剛摸到的線索,瞬間又堵成了死衚衕。 另一邊,陳遠終於堵到了父親,當面質問他為什麼要出賣一起共事多年的工友。陳慶春滿臉都是悔意,說當初是馬國文拿他家裡人的安危步步緊逼,他實在是被逼得沒了退路。鄭愛民聽說女兒要離婚,本來就對陳慶春這親家滿肚子意見,這下更是連面都不想見。第二天陳慶春躲去牌館躲清淨,因為送貨員碰翻了他的茶杯,兩人越吵越兇,最後直接鬧到了派出所。高雪林接到訊息趕過來時,陳慶春一看見他,臉上的鎮定瞬間慌了半分,連忙擺手說都是誤會。高雪林沒接話,私下把他拉到走廊,隨口問起1999年工友罷工那天他在什麼地方。陳慶春幾乎想都沒想就答,說自己那天去了廁所。高雪林笑了一聲,說這麼多年過去,連上個廁所的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記性可真好。陳慶春瞬間聽出話裡有話,連忙挺直腰板,說自己當了十幾年優秀員工,從來不會撒謊。高雪林緊接著又問曹軍死的那晚他的行蹤,陳慶春對答如流,說那晚和兒子在家喝完酒開車回家,沒留神撞上了廠門口的雕塑,說著就從兜裡掏出罰款單遞過來。高雪林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單子,心裡的疑團反倒更重——一個喝了酒的人,怎麼能把當晚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分毫不差?
第13集:陳慶春主動承認殺曹軍
1999年的車間裡,工友們圍在機床邊,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等著陳慶春帶回摸底的訊息。前幾日大夥湊在一起商量,要在拍賣會上把經營多年的啤酒廠拍下來,保住所有人的飯碗,可對方的底細沒人清楚,陳慶春自告奮勇去找馬國文探口風。他剛跨進門,人群就圍了上來,說自己已經把對方的底摸得七七八八,到拍賣會那天,他和錢義川作為工友代表進場競拍,大夥懸著的心落了地,當即點頭同意。 陳慶春私下找到高雪林,解釋曹軍出事的那晚,自己喝多了開車撞上了啤酒廠門口的雕塑,說著還從兜裡摸出一張罰款單遞過去。這個舉動反倒讓高雪林心裡的疑雲更重——尋常人誰會把這種丟人的罰款單像紀念物似的,在身上揣這麼久?他轉身和同事核對完線索,回到房間讓陳慶春再複述一遍撞雕塑的細節。陳慶春瞬間變了臉色,故意裝出一副氣憤的模樣,說那晚對面駛來一輛貨車,遠光燈晃得他睜不開眼,才沒控制住方向撞了上去。可他越說語氣越慌亂,後背漸漸浸出冷汗,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那晚開貨車的胖子,該不會是高雪林的人,故意把自己往警局的圈套裡引。 沒過多久,高雪林帶著韓闖回到啤酒廠的雕塑旁復勘,在碎裂的石屑裡撿到一塊銀色的汽車碎片,再看雕塑被撞的凹陷痕跡,根本不是陳慶春那輛黑色轎車能撞出來的力道。公安局很快向社會發布通告,尋找那晚撞雕塑事件的目擊證人。在家看新聞的程有田越看越慌,幾次給陳慶春打電話都沒人接,思來想去還是主動去交警隊自首。高雪林坐在他對面問,既然當時沒喝酒,撞了東西為什麼要跑?程有田搓著手說,當時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想著不用賠錢也沒人發現,就抱著僥倖心理直接走了,事後陳慶春主動找上門,說願意替他擔下這個撞雕塑的處罰,他便以為這事早就翻篇了。 高雪林追問陳慶春為什麼要平白無故替他頂罪,程有田的思緒飄回事發後第二天,他特意買了羊腿去謝陳慶春,對方當時跟他說,自己那晚是去兒子家喝完酒,被對面大車的遠光燈晃了眼才撞上去的,說辭和之前陳慶春跟警方交代的幾乎一模一樣。 陳慶春隨即被帶到警局,證據擺在面前:撞雕塑的是一輛銀色麵包車,和他的黑色轎車沒有半點關係。與此同時,警方在曹軍的遺物裡找到他常年記錄的日記本,最後幾頁清清楚楚寫著,自己已經找到了廠裡藏著的叛徒,所有線索都指向陳慶春。 面對證據,陳慶春終於鬆了口,承認是自己殺了曹軍。1999年廠子改制前夕,他私下找馬國文談判,對方許諾給他二把手的位置,不用出一分錢就能入股,股份還能翻倍。他被這些條件晃花了眼,轉頭就把工友們聯合湊錢競拍的名單交給了馬國文,之後馬國文又把他引薦給了當時的負責人鄭愛民。拍賣會當天,工人們被故意困在廠區裡,他得知工友劉雪梅已經坐外地的車趕去拍賣會現場,便悄悄從保衛室拿了辦公室的鑰匙,給馬國文偷偷傳遞了訊息。事後馬國文擺慶功宴,把所有功勞都算在他頭上,說要不是他及時報信,就被劉雪梅搶先了,還早就設計好了把叛徒的嫌疑引到劉雪梅身上。那天鄭愛民來宴會祝賀,馬國文全程圍著對方阿諛奉承,陳慶春才反應過來,說好的二把手,原來只是個空有名頭的虛職。 幾十年後幾人再聚,曹軍突然拿著當年馬國文發給他的“先進個人”錦旗闖進包間,場面瞬間僵住。鄭愛民藉口有事要走,曹軍卻拉著他不停講自己這些年的工作成績,得知鄭愛民早就退休,又轉頭對著馬國文發洩不滿,越說越激動,最後被保安架著趕出了門。臨走前他湊到陳慶春耳邊,說自己早就查清,那個當年出賣工友的叛徒就是他。之後曹軍幾次用他家人的安危要挾,陳慶春思來想去,約曹軍在橋下見面,說要給他一筆錢封口,那晚他模仿成要殺馬國文的手法,親手殺死了曹軍,清理完現場腳印後慌慌張張離開。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去棋盤社,路上看見啤酒廠門口被撞壞的雕塑,便順勢編出了自己那晚撞雕塑的謊話,給自己造了個不在場證明。 所有罪名陳慶春都認了,可高雪林坐在辦公室裡,總覺得他這份殺人的動機,哪裡說不出的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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