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沈樂水丟失啤酒廠錄影帶
拉城的冬夜裹著沒散的風雪,錢義川紅著眼把所有不順都歸咎到劉雪梅身上,連帶著周圍勸他的人也一併嗆了回去。趙海鵬耐著性子勸他消氣,在場的老工友都懂他下崗這些年熬的委屈,可錢義川偏覺得大夥是在敷衍他,根本沒人真心伸手幫襯,幾句話不對付就起了激烈爭執。旁邊的劉鐵皮見他對著自己父親撒氣,護父心切衝上去就和錢義川動了手,場面亂成一團。等眾人好不容易把情緒都按下去,錢義川緩過勁來,勉強對著大夥道了歉,嘴上卻撂下句氣話,說要去火車道邊上睡一覺,誰也別管他。說完就裹著件舊大衣,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的黑夜裡。屠春豔看著他的背影又氣又急,也跟著說起氣話,反覆叮囑在場的人,誰都別去追他,讓他自己清醒清醒。 時間退回到1999年12月30日,啤酒廠的車間裡亮著暖黃的燈,曹軍和一群老工友圍坐在一起慶祝,所有人都篤定,再過一天,這座承載了大半輩子回憶的啤酒廠,就會完完整整回到他們這些工人手裡。作為工人代表的劉雪梅,揣著大夥湊出來的集資款,正往拍賣會的方向趕去。錢義川和趙海鵬作為各部門的代表,先後站起來給大夥說祝福語,還一起為啤酒廠定下了那句響噹噹的標語——“拉城啤酒醉夢全球”。鬧哄哄的慶祝會開了一整夜,天光大亮時,熬了通宵的工友們陸續起身準備離廠回家,剛走到廠門口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團團圍住,所有進出的大門都被死死封死。有個機靈的工友繞了遠路從外面摸回來報信,說馬國文早就在拍賣會的必經之路上守著,每一輛本地牌照的車都要停下來挨個檢查,擺明了就是要把帶著集資款的劉雪梅堵在半路上。這邊的工友急得團團轉,另一邊已經趕到拍賣會所在城市的劉雪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急忙撥通了屠春豔的電話。屠春豔在電話裡急著叮囑她,千萬別坐本地車,直接打一輛外地牌照的計程車,悄無聲息直接開進拍賣會現場。 警局裡的韓闖正翻著最近的監控錄影,意外發現高雪林一直在沈樂水的啤酒廠家屬院附近轉悠,可他自己的行蹤,也早被李名揚悄悄跟了一路。李名揚查到,高雪林是多次主動申請才調來拉城這個小地方,關於他的家人資訊,檔案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查不到。另一邊韓闖沒聲張,私下把拍到的監控錄影擺在了高雪林面前,高雪林只能含糊其辭說自己只是隨便散步,這套說辭韓闖顯然不信。他點破高雪林的真實目的是在調查劉雪梅,還提起當年外界的定論是劉雪梅醉酒出了事,可她作為廠裡最資深的品酒員,根本不可能犯醉酒的低階錯誤,當年的死亡顯然另有隱情。 這邊錢義川一路罵罵咧咧晃悠著往家走,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時,突然從身後衝出來一個蒙面人,一棍子把他砸倒在地後迅速逃離。幸好路過的行人發現了倒在雪地裡的他,及時報了警,錢義川被緊急送往醫院,警方隨即開始走訪周邊,尋找目擊證人蒐集線索。高雪林在附近調查時,剛好撞見一個人影從沈樂水的樓下慌慌張張竄出來,他當即拔腿追了上去,沒成想半路上還是跟丟了。第二天高雪林回到隊裡,把可疑人員的體型特徵上報,領導卻因為他之前私自失聯的事,當眾訓斥了他一頓,韓闖只能暫時暫停了他的工作。四下無人時,高雪林終於把自己藏了許久的所有調查和盤托出,向韓闖坦白了一切。幾乎同一時間,沈樂水也到派出所報了警,說家裡進了小偷,丟失的全是她當年拍的啤酒廠相關的舊紀錄片素材。 屠春豔在醫院裡守著受傷的錢義川,其他老工友也擠著三輪車,陸陸續續趕到醫院探望。錢義川躺在病床上說,當時天太黑,他根本沒看清襲擊自己的人長什麼樣,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不然再也吃不上屠春豔包的韭菜餡餃子了。等大夥都圍進病房,他又故意裝出篤定的樣子,嚇唬眾人說打自己的人就是曹軍。趙海鵬又好氣又好笑,說他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安分。眼看大夥作勢要走,錢義川眼神往眾人手上瞟,大夥無奈,只好紛紛掏出點錢,權當給他的養傷費。 拍賣會前一天一個噩耗傳了回來——劉雪梅凍死在了城外的雪地裡。陳慶春從別人嘴裡聽到小道訊息,說劉雪梅死前曾和馬國文在包廂裡密談了很久,之後才獨自離開。馬國文這邊要抓工人裡的領頭人,工人們面面相覷相互推諉,想找一個和這事完全不沾邊的圈外人去拍賣會打聽訊息,曹軍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沈樂水身上,甚至隱隱懷疑是她向馬國文告了密。為了自證清白,沈樂水帶著工友們一起趕往拍賣會,她獨自走進拍賣行諮詢劉雪梅繳納的保證金事宜,工作人員告知,因為劉雪梅意外去世,必須所有相關人員簽字才能取出這筆錢。沈樂水轉頭看向門外等著她的工友,心裡清楚,一旦簽字,大夥湊錢聯合對抗馬國文拍下啤酒廠的計劃,就會徹底暴露在對方面前。
第6集:沈樂水發現酒醉背後陰謀
劉雪梅的意外離世,按規定,競拍的保證金必須由所有授權人挨個簽字確認,可這幫老工人心裡都揣著明白:一旦簽了字,就等於明著站到馬國文的對立面,徹底加入聯合抵抗他的隊伍,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安生。沒人敢先落筆,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之前湊的錢打了水漂,氣氛僵得能攥出水。 曹軍憋得滿臉通紅,當場拍了桌子,提議乾脆直接偽造簽名,既能把流程糊弄過去,誰也抓不到把柄,總好過最後集體下崗。話音剛落就被趙海鵬伸手按住,他眉頭擰成疙瘩,低聲勸大家這步棋絕對不能走——偽造簽字一旦露餡,所有人都得背上違法的名頭,到時候連最後一點講理的餘地都沒了。 幾個人正爭得不可開交,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屠春豔突然抓起桌上的集資名單,揉都沒揉就直接塞進嘴裡,就著半杯涼水硬生生嚥了下去。滿桌人都傻了,本以為這一下死無對證,事情總能暫時翻篇,誰也沒料到,當初記明細的賬本還好好躺在抽屜裡。錢義川盯著賬本看了半天,一拍大腿想出個主意:乾脆所有人集體罷工,廠子要想重新開工,就得挨個上門把大家請回去,到時候拖欠的錢自然就能順理成章拿回來。這話剛說完就被趙海鵬直接否決,罷工動靜鬧得太大,等於明著跟管理層撕破臉,最後錢沒拿到,反而先把自己的飯碗砸了。 幾個人圍著桌子熬到後半夜,也沒琢磨出一個既能把錢拿回來,又能把所有人都摘乾淨的萬全之策。曹軍越想越窩火,猛地把搪瓷缸摜在桌上,茶水濺了半桌——當初要不是錢義川帶頭攛掇大家湊錢參加競拍,根本就不會惹出今天這一堆爛攤子。話趕話之下兩人嗆了起來,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工友紅著臉互相揭短,好好的一群人當場內訌,站在旁邊勸架的沈樂水看著眼前的亂象,心口堵得發悶。 前陣子沈樂水家裡遭了小偷,奇怪的是別的貴重物件一件沒少,唯獨鎖在櫃子裡的舊素材被翻得亂七八糟。她怕剩下的東西再出意外,連夜把沒被偷走的部分打包送到好友鄭小琴家裡寄存隨後她特意跑到數碼店,想買一臺能讀取這些舊素材的老機子,結賬時隨口跟老闆提了兩句,無意間從老闆嘴裡聽到訊息:就在兩天前,也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專門跑來買過一模一樣的機型。 沈樂水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直接買了票去了慶州,按著地址找去劉雪梅的親戚家。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一聽她是來採訪自己孫子高雪林的成長曆程,說孫子出息了,立刻喜笑顏開把人往屋裡讓。屋子裡的牆面上掛滿了高雪林從小到大的獎狀,桌上摞著一沓厚厚的相簿,老太太一邊給她倒水,一邊翻著相簿唸叨孫子小時候的事,說他從小就性子悶不愛說話,總愛往拉城跑,還不讓家裡人跟外人提這件事。說著說著老太太翻出兩張舊照片,指著照片上的女人抹眼淚,說這是自己兒媳婦,生高雪林的時候難產走了,兒子後來喝酒開車出了意外,也沒留住。 沈樂水心裡咯噔一下——高雪林的母親根本就不是劉雪梅。她藉口想看看高雪林的房間,趁著老太太在廚房做飯的空隙,偷偷翻了書桌抽屜,裡面躺著幾張往返拉城的舊車票、印著老啤酒廠標的酒瓶蓋,還有一張舊簡報,上面印著她對劉雪梅凍亡事件報道的新聞。 塵封的記憶突然被拽出來:1999年,高雪林的父親高霧凇跑完出租回家,特意給放學的兒子帶了熱乎的包子,沒坐幾分鐘就又出門跑夜車,誰也沒想到那就是永別。1999年12月31日,既是高霧凇出車禍去世的日子,也是劉雪梅被發現醉倒在城外橋下凍亡的日子,兩個人的死,都跟酒醉脫不開關係。 沈樂水攥著線索連夜趕回拉城,幾乎已經確定:偷走舊素材的人就是高雪林,他肯定也查到了父親的死和劉雪梅當年的意外有牽扯,想從舊素材裡找到當年的真相。她剛推開家門,高雪林就站在客廳裡,沒等她開口,沈樂水直接說出了自己所有的推測——當年劉雪梅去外地參加競拍,找的計程車司機就是高霧凇。高雪林聽完沒反駁,他早就知道父親的醉駕和劉雪梅的意外死亡藏著沒說透的聯絡,所以才冒險偷走舊素材,想找到能還原真相的證據。他目光掃過書架後面藏著的錄影器,隻字沒提,轉身就走出了門。 幾天後沈樂水坐在老工友的酒館裡,對著酒杯問程有田,當年曹軍的死,是不是也和這些陳年舊事有關。程有田的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飄向窗外,慢慢陷入回憶:1998年的車間慶祝會,是劉雪梅第一天來廠裡上班,她穿了一身鮮亮的紅裙子,整個車間的男工友目光都忍不住往她身上飄,連他這個當車間主任的,也悄悄動了心。後來工友們總拿他和劉雪梅開玩笑,他嘴上總說著不合適、別亂講,心裡卻偷偷泛起甜意。後來他藉著工作的由頭處處關照劉雪梅,才慢慢察覺,劉雪梅對他從來沒有那方面的心思,說不失落是假的。
第7集:程有田等人被列入下崗名單
劉雪梅離世後,程有田整日陷在思念裡,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徒弟劉鐵平把師傅的心思看在眼裡,平日裡不多說什麼,只默默在身邊照料。廠裡其他工人不知情,都以為程有田是為遲遲不開工的事煩心,私下偷偷告訴他,馬國文最近要開始清算舊賬,廠裡已經出了告密者,讓他們師徒二人千萬小心。 這天沈樂水找到趙海鵬,向他打聽多年前慶州計程車的相關舊事,可趙海鵬推脫說時間過去太久,很多細節早就記不清了。韓闖來到職工活動中心,一眼看見陳慶春的車停在門口,此時陳慶春正坐在車裡悶悶不樂,還在為之前撞車的事煩心。另一邊沈樂水透過鄭小琴牽線,終於見到了她的父親鄭愛民,鄭愛民早有耳聞,知道沈樂水是業內頗有名氣的記者。 警察找到陳慶春詢問車禍的完整經過,他只交代自己當天在兒子家喝了點酒,開車途中犯暈,才不小心撞到了啤酒廠的紀念碑。沈樂水趁機向鄭愛民打聽當年啤酒廠拍賣的細節,當被問起和馬國文是否相熟時,鄭愛民明顯開始敷衍,只說兩人不過見過幾次面。提起劉雪梅凍亡的舊案,鄭愛民稱自己只是聽過傳聞,從來沒和劉雪梅有過接觸,末了還特意叮囑沈樂水,不要多過問和自己無關的事。 這天有個推銷員找上門,向程有田推銷劣質勾兌酒,被他當場嚴詞拒絕。私下裡程有田把存摺塞到劉鐵平手裡,說自己年紀大了,守著小酒館就能養老,希望這筆錢能幫徒弟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思緒拉回2000年,當時下崗的訊息在廠裡傳得沸沸揚揚,劉鐵平整日擔驚受怕,程有田便帶著他躲進一間舊雜物室——這裡是當年程有田的師傅帶他來偷偷喝酒的地方,如今他帶著自己的徒弟坐在這裡,一邊喝酒一邊聊往後的出路,還幫劉鐵平物色好了一份完全適配的新工作。可劉鐵平不肯讓師傅主動交名單拿錢下崗,反倒掏出自己攢的錢想補貼程有田,讓他繼續留在廠裡。程有田看著徒弟狼吞虎嚥吃飯的樣子,猜到這筆錢全是他平日裡從牙縫裡省出來的,心裡又酸又疼,連忙讓他把錢收好。 幾日後馬國文在啤酒廠職工大會上,當眾公佈了下崗名單,屠春豔、曹軍等人都在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被人出賣了。劉鐵平當場帶著工友們鬧起來,說啤酒廠不是馬國文一個人的,大家都不同意下崗。眼看馬國文就要打電話報警,程有田為了護住徒弟,當眾向馬國文下跪,主動提出辭去職務。劉鐵平不願辜負師傅的苦心,當著所有人的面自扇耳光,向馬國文低頭妥協。可馬國文早把程有田列進了下崗名單裡,就算他不主動辭職,最後也會被強制要求下崗。 沈樂水主動約見韓闖,向他攤了牌:她已經去高雪林的老家做過調查,高雪林從小就常往拉城跑,來這裡工作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現在調查的核心重點,就是當年劉雪梅的案子。她還拿出了關鍵線索——劉雪梅死亡當天,高雪林的父親高霧凇恰好也因醉酒車禍身亡,可計程車司機上崗前根本不可能飲酒,更何況劉雪梅是專業品酒員,只會品酒絕不會把自己灌醉,這些隱情韓闖此前完全不知情。 另一邊鄭愛民在家家宴上預祝女婿陳遠順利升為年級主任,話裡話外都是激勵他上進的意思。飯桌上陳遠向父親陳慶春提起,前幾天還看見曹軍在學校附近轉悠,陳慶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故意岔開了話題。屠春豔天天去醫院照顧錢義川,這天劉鐵平來給兩人送湯,屠春豔便讓他回去轉告程有田,等忙完這陣,找時間一起去三亞旅遊散散心。
第8集:錢義川意外身亡
沈樂水拖著一身疲憊推開家門,目光不自覺落在對面屠春豔緊閉的房門上,那些被日常瑣碎壓在心底的記憶,忽然就翻湧上來——那年她還在為拉城啤酒廠拍攝專題記錄片,鏡頭裡的錢義川站在發酵罐旁,指尖撫過冰涼的罐體,說起早逝的父親,眼睛亮得發燙,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全世界都能喝到他們釀的拉城啤酒。站在他身側的屠春豔對著鏡頭有些拘謹,卻又難掩眼裡的光,認真地說自己最大的願望,是將來能練出像錢義川那樣的本事,當上廠裡的財務,話音落時,看向錢義川的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這天沈樂水特意拎著水果來探望錢義川,錢義川看出她有話要說,找了個由頭把屠春豔支去樓下買醬油。屋裡只剩兩人時,沈樂水先低了頭,鄭重地為過去的種種向他道歉,說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樣風光,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她最想做的始終是個能沉下心記錄真相的資深記者,可眼下前路茫茫,她早就陷在迷茫裡找不到方向。錢義川這才認真地看向眼前的人,這是他們分別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對視,恍惚間他的思緒也飄回多年前——那天他帶著屠春豔去打檯球,剛出球館就撞上一群尋仇的混混,起因就是他當初牽頭競拍啤酒廠,擋了某些人的路。他說自己從來不怕威脅,從接手啤酒廠那天起,他就只盼著跟著乾的老職工都能過上安穩日子,那些混混也只是拿錢辦事,一開始只想把他打服,讓他別再多管閒事,可他手裡攥著馬國文犯罪的關鍵證據,半步都不肯退,爭執間直接動了手,他的腿就是那時被硬生生打斷的,要不是屠春豔衝上來以命相搏死死護著他,他那條命早就丟在那條巷子裡了。 沈樂水聽著這段從未聽聞的過往,眼淚忍不住往下掉,錢義川見她哭紅了眼,心一下子軟下來,說了好些鼓勵的話,橫亙在兩人之間多年的隔閡,就在這樣坦誠的交談裡徹底散了。另一邊,一直暗中調查的李名揚查到了關鍵線索:劉雪梅的兒子叫劉小勝,現在就在拉城做寬頻生意。苗姐也找到沈樂水,提出想和她合作做深度內容,可沈樂水早打定主意,要找一家真正靠譜的新聞機構,哪怕賺不到錢也沒關係。 這天晚上錢義川和屠春豔結伴回了老啤酒廠,踩著滿地落葉回憶當年的熱熱鬧鬧,中途特意給沈樂水打了電話,約她過來聊聊劉雪梅案子的新進展。兩人順著鏽跡斑斑的鐵梯爬上了老廠最高處的煙囪平臺,晚風拂過兩人的髮梢,他們並肩望向遠處整座拉城的燈火,眼神裡滿是藏了幾十年的愛意。 等沈樂水趕到老廠時,廠區裡靜悄悄的,根本沒見到錢義川的人影,她心裡一緊,立刻聯絡了韓闖。沒一會兒韓闖就帶著警察趕到了現場,幾個人剛往廠區深處走,就撞見一個人影從高處墜下,當場沒了氣息。韓闖一眼瞥見不遠處準備逃竄的兇手,撲上去和對方搏鬥,纏鬥間被狠狠摔到硬物上,當場暈了過去。沈樂水反應極快,掏出手機對著可疑人影追過去錄影,可廠區巷道錯綜複雜,最終還是跟丟了對方。 錢義川當場身亡,韓闖重傷送醫,搶救了整整一夜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而屠春豔昏迷了整整三天,意識沉浮間,腦海裡全是當年的畫面:錢義川被打斷腿後,她衝到馬國文辦公室要說法,馬國文忌憚她的性子,又動了歪心思想拿美色拿捏她,甚至拿出下崗名單威逼利誘,她半點沒服軟,衝上去直接把馬國文打了一頓。後來她和錢義川都下了崗,錢義川腿瘸了又沒收入,怕自己拖累她,故意說她配不上自己的刻薄話,想把她逼走,她也沒走,天天變著花樣給他送飯,還提議兩人一起去南方做點小買賣重新開始。曹軍一直默默陪在她身邊,她也早就看出對方藏了多年的暗戀,某天主動開口約他第二天一起過小年,曹軍站在原地,激動得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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